同样,在九阿哥的舅舅郭络罗氏府里,她也安插了一个美人。这些眼线不负责传递重要情报,只观察府中动向,通过特定渠道将消息传出。
这些消息到了若曦手中,会转换成数字密码,再通过商队送往西北。父亲马尔泰将军在西北军中,需要知道京中动向,以便应对可能的变故。
三日后,若曦收到了来自盛京的密信。
信混在一批皮毛货物中,由一个不起眼的商队带来。信纸普通,上面只有几行数字:“十七、五、八;三十三、十二、十五;四十一、三、七...”
若曦屏退左右,关上房门,取出那本《中庸》。对照翻译,得到的信息是:“董鄂父病,刘氏得宠。董鄂弟与八府往来密。董鄂请蒙古王公。”
第一条信息有价值——董鄂氏父亲生病,她安插的刘氏得宠,这意味着刘氏能接触到更多内幕。
第二条更重要:董鄂氏的弟弟与八爷府往来密切。董鄂氏一族显然已彻底倒向八爷党。
第三条关于董鄂氏宴请蒙古王公,这可能是寻常外交,也可能另有深意。
若曦将信息重新编码,写成新的数字串,夹在一本《诗经》里。这本书会通过另一条商路送往西北。她与父亲的联络是多渠道的,从不固定一条线,以防被人盯上。
做完这些,她将《中庸》放回书架原处,与众多书籍混在一起。即便有人搜查,也看不出异常。
刚收拾妥当,门外传来弘晞的声音:“额娘!额娘!”
若曦开门,儿子扑进她怀里:“阿玛说带我们去庄子上玩,现在就去!”
胤站在廊下,笑容满面:“今儿个天气好,带孩子们去城外庄子上住两日。老十三也去,他新得了匹好马,要给弘晞看看。”
若曦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,心中一软:“好,我去收拾东西。”
“不用收拾,庄子上什么都有。”胤抱起弘砚,“走吧,马车都备好了。”
一家人出了府,两辆马车已等候多时。胤骑马在前,十福晋和若曦带着孩子们坐车。马车出了城门,沿途景色渐渐开阔,农田阡陌,绿树成荫。
弘晞趴在车窗边,指着外面的牛羊问个不停。弘砚在若曦怀里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新鲜。
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模样,若曦心中感慨。这样平常的家庭之乐,在这皇权争斗的漩涡中,是何等珍贵。
庄子在京郊三十里外,依山傍水,景致清幽。十三爷胤祥早已到了,正在马厩里喂马。见他们来,笑着迎出来。
“十嫂,十哥!”胤祥拱手行礼,又摸摸弘晞和弘暄的头,“小家伙都长高了。”
“十三叔!”弘晞喝弘暄规规矩矩行礼,眼睛却直往马厩瞟。
胤祥笑了:“走,带你们去看马。”
众人进了庄子,胤祥果然带来一匹白马,通体雪白,神骏异常。弘晞看得眼睛发亮,胤也连连称赞。
午后,男人们在院里喝酒聊天,十福晋和若曦带着孩子们在河边散步。河水清澈,可见游鱼。弘晞脱了鞋袜下河摸鱼,弘砚在岸边拍手叫好。若曦和十福晋聊天说道:“姐姐,前几日听说九阿哥府上正院突然出现很多蛇和老鼠,把九福晋吓病了。”十福晋莞尔一笑,道:“那又如何?这不是没吓死她吗?”,若曦看了看两旁,拉着十福晋的手说:“姐姐,你这么做不会被人发现吧?”,十福晋眼神一凛:“发现什么?我的蒙古暗卫功夫还是很不错的,再说跟他们做的事比起来,我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!若曦,你别担心,就算被人发现,皇阿玛那边也不会把我怎么样,我身后有蒙古,这点子小打小闹,那些大人物只当我小儿女心而已,你且放宽心。”若曦看着十福晋的关怀很是温暖,还是有人会为她出气的:“好姐姐,你也别生气,咱们回吧。”
回了庄子,“福晋,有您的信。”丫鬟悄悄递上一封信。
若曦接过,信没有署名,但她认得笔迹——是她在董鄂氏府中安插的眼线传来的。
她走到树荫下,拆开信。信上只说些家常,但若曦读出了言外之意:董鄂氏最近频繁接待蒙古来人,可能与西北局势有关。
西北...父亲所在的西北。
若曦将信收起,心中隐隐不安。八爷党拉拢蒙古势力,意欲何为?是针对西北军中的父亲,还是有更大的图谋?
“额娘!看我抓的鱼!”弘晞举着一条小鱼跑过来,浑身湿透,脸上却笑得灿烂。
若曦压下心中忧虑,拿出帕子给儿子擦脸:“真厉害。不过玩一会儿就该上来了,河水凉。”
“再玩一会儿嘛。”弘晞撒娇。
“听话。”若曦板起脸。
弘晞撇撇嘴,但还是乖乖上了岸。若曦给他披上外衣,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,心中涌起强烈的保护欲。
无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