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穿越到这个时代,最重要的使命。
在庄子上的第二日,京城传来消息:皇上要在畅春园召见几位皇子。
胤接到消息,当即决定回城。若曦知道他虽表面不在乎,实则不敢在皇上召见时缺席。
回程的马车上,胤难得严肃:“这次召见,怕是跟西北有关。”
“西北怎么了?”若曦问。
“准噶尔部不太安分,皇阿玛可能要增兵。”胤压低声音,“老十四在西北这么久,兵权在握。有人眼红,有人担心。”
若曦心中一紧。父亲马尔泰将军在西北军中任职,若局势有变,首当其冲。
“八哥他们...”胤欲言又止,最终摇摇头,“罢了,这些事说了你也烦心。总之,老十四的位置,现在是个烫手山芋。盯着的人太多。”
若曦沉默。历史上,十四阿哥胤禵确实在西北掌兵多年,康熙晚年被称为“大将军王”,早些年十四与八爷党关系还算好,但是现在他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。八爷党拉拢他不成,必然会有其他动作。
回到府中已是黄昏。若曦安顿好孩子们,独自在房中思量。她需要给父亲传信,提醒他京中动向,但信不能说得太明,只能用隐语。
她再次取出《中庸》,开始编写数字密码。这一次,她写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。
“四十六、八、十二;二十二、五、十九;三十八、十一、四...”
翻译过来是:“京中异动,关注蒙古。自保为上,勿涉党争。”
这是她能给的最直接的提醒。父亲为人刚直,在西北军中威望甚高,但也因此容易得罪人。在皇权更迭的关键时刻,保持中立或许是最安全的选择。
信写好后,她唤来最信任的丫鬟秋月:“明日一早,让刘掌柜来一趟,就说我要定做几件秋装。”
“是。”秋月心领神会。刘掌柜的绸缎庄是若曦传递消息的渠道之一,表面是生意往来,实则夹带密信。
这一夜,若曦辗转难眠。窗外月色如水,她却感到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胤睡得沉稳,呼吸均匀。她侧身看着他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这个男人给了她安宁,但她知道,这份安宁如履薄冰,随时可能被打破。
历史上,十阿哥胤在四爷登基后被圈禁多年。这一世,她定能改变这个结局。她的长期饭票不容有失啊,十福晋和孩子们也不能失去主心骨,十爷府不能没有男主人!
畅春园的召见持续了三日。
胤回府时,面带倦色,但眼神清明。若曦为他更衣时,他忽然开口:“皇阿玛要派钦差去西北劳军。”
若曦手上动作一顿:“谁去?”
“还没定。”胤坐在榻上,揉着眉心,“老八推荐了他的人,老四也推了人选。吵了两天,皇阿玛还没决断。”
“那西北增兵的事...”
“暂时搁置了。”胤叹气,“皇阿玛说,西北军务交给老十四,他放心。让老十四自己斟酌,是否需要增兵。”
这话看似信任,实则微妙。既给了胤禵权力,也给了他压力——西北若出事,责任全在他一人。
“老十四不容易。”胤喃喃道,“在西北这么久,风吹日晒,还要防着背后的冷箭。”
若曦为他端来热茶:“您也是,这些日子操心不少。”
“我操心什么?”胤笑了,“我就是个传话的。老四让我带话给老十三,我都照办。他们争他们的,我传我的话。”
这话说得轻巧,但若曦知道其中的分寸有多难拿捏。胤能在兄弟争斗中一边支持四爷,又保持中立,靠的不是糊涂,而是精准的平衡。不惹怒康熙,也不会过分得罪老八。
“对了,”胤想起什么,“老九福晋的父亲病重,可能要回盛京侍疾。这几日老九府上人来人往,都是去探望的。”
董鄂氏父亲病重...若曦心中一动。她安插在董鄂府的刘氏前日传来的消息,只说董鄂父病,未提病重。看来病情是这两日恶化的。
这或许是个机会。董鄂氏离京,而她在董鄂府中的眼线,或许能趁乱获得更多信息,也或许可以干一票大的,把九福晋留在盛京,让她永远回不来!
“你想什么呢?”胤问。
若曦回神,微笑:“没什么,想着董鄂氏这一走,八嫂少了个帮手,咱们能清净些日子。”
胤拉过她的手:“你放心,有我在,她们不敢太过分。你只管照顾好孩子们,照顾好自己。外头的事,有我。”
这话说得朴实,却让若曦眼眶一热。她靠进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中稍安。
窗外夜色渐深,更鼓声远远传来。
京城在夜色中沉睡,但暗流从未停歇。四爷与八爷的博弈,朝臣们的站队,边疆的军情,后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