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沉默良久,目光转向窗外,语气缓和了些:“好在……也不全是如此。老四、老十,倒还有几分赤子之心,顾念着手足之情。倒是难得。”
他想了想,吩咐道:“老四家的弘晖,听说最近骑射进益了?将库里那匹西域进贡的玉花骢赏给他。老十福晋有孕,将吉林将军新贡的百年老参、长白山灵芝,拣上好的送些过去,让她好生安胎。”
“嗻。”梁九功躬身应下,心中明了。这赏赐,赏的是子嗣,更是对今日朝堂上那份“不合时宜”却“恰逢其时”的兄弟之情的默许与嘉许。
消息传到十贝勒府,胤正陪着十福晋和若曦说话。闻听太子和十三弟终于获释,虽无爵位,但总算恢复自由,他高兴得几乎跳起来,连声道:“太好了!太好了!若曦,你可真是……真是我的女诸葛!我得去接十三弟,他指定是受苦了。”若曦看十爷高兴的像个孩子,自己也高兴,心思单纯了好,但想了想还是说道:“爷,您还是别去,十三弟妹肯定会去接,让他们夫妻先团圆吧,您过几日再去不迟。”
又闻康熙特意赏赐福晋珍贵药材,更是喜上眉梢,得意洋洋:“看吧!爷就说皇阿玛心里是明白的!”
若曦与十福晋相视而笑。十福晋抚着腹部,柔声道:“都是托爷的福,也是妹妹的主意好。妹妹说的没错,爷您先别去十三弟府上,妾身让人准备厚礼送过去,让十三弟歇几日您再去不迟。”
胤看着眼前温婉得体的福晋和聪慧的若曦,再看看窗外渐暖的春光,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。外头的争斗依旧凶险,但至少这一刻,他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,护住了想护的兄弟,也守住了府里这片温馨安宁。
而若曦,则望着宫中方向,心中暗忖:废太子第一次复立,已然拉开了序幕。历史的车轮,正朝着既定的方向,缓缓而坚定地碾过。她和十爷要做的,便是在这惊涛骇浪中,稳住自己的小船,等待云开月明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