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又整幺蛾子
    若兰下葬后,若曦就病倒了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夜里睡不着,睁着眼看帐顶,一看就是一整夜。后来开始发热,吃不下东西,人眼看着瘦下去,脸颊都凹了进去。十爷急得不行,连着请了三个太医,都说是一个症候:郁结于心。

    “侧福晋这是悲伤过度,心气郁结,以致五脏失调。”老太医捋着胡子,话说得委婉,“需得放宽心,好生调养,否则...久郁成疾,恐伤根本。”

    胤守在床边,看着若曦苍白憔悴的脸,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。他握着若曦的手,那手冰凉,指尖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“若曦,你得想开些。”他笨拙地安慰着,“你姐姐...她去了,是解脱了。你总这样,她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。”

    若曦转过头,看着他。这些日子,十爷几乎寸步不离,朝堂上的事都推了不少,就守在她床边。这份心意,她是懂的。

    “爷...”她声音嘶哑,“我只是想不明白。姐姐那样好的人,为什么要受那样的苦?这世道...对女子为何如此不公?”

    胤沉默半晌,低声道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老八做的事,我看不上。为了那点兵权,纵容福晋作恶,连自己的女人、自己的骨肉都能牺牲...”他握紧若曦的手,“但若曦,你放心,我绝不会那样对你。你是我自己娶进门的,是我心里头的人。无论什么时候,我都会护着你,不让你受委屈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诚恳,烛光下,十爷的眼神真挚得让人动容。若曦心里涌起一阵暖流,可随即又是一阵悲哀。

    是啊,十爷待她好。可这份“好”,是基于她是他的女人,是他的侧福晋。若有一日,触犯了他的利益呢?这深宅大院里的情分,从来都是镜花水月,看着真切,一碰就碎。

    但她不能这么说。她只是微微点头,轻声道:“我知道爷待我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就好。”胤松了口气,“快些好起来。晞儿还小,需要额娘。我也...我也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这大概是十爷能说出的最动听的情话了。若曦闭上眼睛,眼角滑下一滴泪。

    从那日起,若曦开始“好转”。她按时喝药,勉强进食,脸上也渐渐有了点血色。只是夜里总睡不安稳,常常惊醒,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有一夜,胤因前朝有事,回来得晚了些。进了内院,却见若曦房里的灯还亮着。推门进去,见她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本书,眼睛却望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怎么还没睡?”胤皱眉,“都子时了。”

    若曦转过头,神色平静:“等爷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做什么?太医说了,你要好生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爷在身边,我睡不着。”若曦的声音轻轻的,却透着执拗。

    胤一怔,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。他在床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:“以后我尽量早些回来。但若有事耽搁了,你别等,自己先睡。”

    若曦摇头:“我等。”

    她没说更多,但眼神里的坚持让胤明白,这不是商量。他叹了口气,脱了外袍躺下,将她揽进怀里:“睡吧,我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若曦靠在他胸前,听着沉稳的心跳声,这才慢慢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从此,这成了惯例。无论多晚,若曦总要等十爷回来才肯睡。有时胤被公务绊住,过了子时才回府,便见她还在灯下等着,困得眼皮打架,却强撑着。

    十福晋知道了,倒也没说什么。她与十爷本就是政治联姻,感情淡薄,如今见十爷与若曦恩爱,反而觉得省心。何况若曦刚失了姐姐,她心里也是怜惜的。

    只是府里另一个人,却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郭络罗氏侧福晋的禁足解了已有两月。前些日子跟十爷求情,说事情过去这么久,自己不该冤枉若曦,自己也是受害者,总不能关一辈子,毕竟还有两个儿子呢,儿子年幼。十爷虽然不情愿,但碍于两个儿子,还是解了她的禁足。

    起初郭络罗氏还算安分,每日给十福晋请安,偶尔在院子里走动。可随着若曦“病”了,十爷整日整夜地守着,她的心就乱了。

    她也是侧福晋,还给十爷生了两个儿子。凭什么那个女的就能独占恩宠?

    这日,她带着弘瑜去给十福晋请安,正好碰上从若曦院里出来的十爷。

    “爷。”郭络罗氏连忙上前,脸上堆起笑,“您这是要出去?”

    胤“嗯”了一声,脚步不停:“前头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爷...”郭络罗氏追了两步,“弘瑜这些日子总念叨阿玛,说想阿玛了。您...您什么时候来陪陪他?”

    胤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弘瑜一眼。七岁的孩子躲在奶娘身后,怯生生地看着他。他心里一软,蹲下身:“弘瑜,想阿玛了?”

    弘瑜点点头,小声叫了声“阿玛”。

    胤摸摸他的头:“阿玛这几日忙,过些日子去看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起身走了,留下郭络罗氏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  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