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,郭络罗氏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这日午后,她竟带着弘瑜、弘旭直接闯到了十爷院子外。两个孩子哭闹着要见阿玛,她则在外高声哀求:“爷,您就见见孩子们吧!他们想您想得夜夜哭...”
小太监挡在院门前:“郭络罗侧福晋,十爷正在歇息,太医嘱咐不能打扰。”
“我就说几句话!”郭络罗氏不依不饶,“弘瑜,弘旭,叫阿玛!”
两个孩子果然放声大哭。院内,十爷被吵醒,眉头紧皱:“让她进来。”
郭络罗氏得了许可,忙拉着孩子进屋。见到十爷靠在床头,左臂还吊着,她眼圈一红:“爷,您受苦了...”说着就要上前。
“站那儿说。”十爷语气冷淡。
郭络罗氏脚步一顿,讪讪道:“妾身是担心爷...这些日子,妾身茶饭不思,就盼着爷平安回来。”她推了推两个孩子,“快,给阿玛请安。”
弘瑜已经五岁,懂事些,规规矩矩行礼。弘旭才三岁,见到父亲却有些怕生,直往母亲身后躲。
十爷看着两个孩子,神色缓和了些,让丫鬟拿了些点心来。郭络罗氏见状,趁势在床边坐下:“爷,您不知道,您不在这些日子,府里...”
“府里有福晋打理,很好。”十爷打断她,“你若无事,就带孩子们回去吧。我累了。”
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。郭络罗氏脸色白了又红,终究不敢违逆,带着孩子悻悻离去。
人走后,若曦从屏风后转出。她方才一直在里间煎药,将外头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。
十爷揉了揉眉心:“聒噪。”
若曦将新煎好的药端给他,轻声道:“姐姐也是关心爷。”
“她是关心她自己的前程。”十爷冷笑,“若我真有个三长两短,她有两个儿子,自然是最得益的。”他抬眼看向若曦,“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又要照顾我,又要应付这些。”
“这是妾身的本分。”若曦为他掖好被角,“爷好生歇着,药里加了安神的,睡一觉便好。”
十爷服了药,渐渐有了睡意。朦胧中,他拉住若曦的手:“别走...陪我一会儿...”
“妾身不走。”若曦在床边坐下,看着他沉沉睡去。
窗外,春光正好。院中的海棠开了,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,有几片顺着窗缝飘进来,落在十爷枕边。
若曦轻轻拈起花瓣。这府中的日子,表面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嫡福晋的大度,郭络罗氏的算计,兄弟间的猜忌...而她,想躺赢还真是不容易啊。在这漩涡中心,必须步步为营。
但至少此刻,十爷信她,需要她。这就够了。
她低头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掌心相贴的温度,真实而温暖。
未来会怎样?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从她策马出京的那一刻起,她与这个男人的命运,已紧紧绑在了一起。
无论前路是风雨还是晴空,她都会陪他走下去。
因为在这个陌生的时代,他已是她,唯一的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