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回府
见爷?”

    若曦脚步一顿,随即坦然走进正厅:“给福晋请安,给姐姐请安。”

    厅内,郭络罗氏今日穿了身簇新的杏红旗袍,发间簪着赤金步摇,打扮得明艳照人。见到若曦,她眼中闪过一丝嫉恨,随即笑道:“妹妹可大安了?听说你病得不轻,姐姐一直担心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劳姐姐挂心,已好多了。”若曦规规矩矩行礼,在十福晋下首坐下。

    郭络罗氏上下打量她,忽然道:“妹妹这脸色,倒不像大病初愈的。反而像是...劳碌所致。”

    若曦面不改色:“病中憔悴,让姐姐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郭络罗氏还想说什么,被十福晋打断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十福晋放下茶盏,“都是伺候爷的人,该体谅爷的难处。如今爷养伤要紧,谁也不许去打扰。”她看向郭络罗氏,“你若实在想爷,就把孩子们照顾好,爷见了高兴,自然愿意见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软中带硬,郭络罗氏脸色变了变,终究不敢顶撞嫡福晋,讪讪告退。

    待她走后,十福晋才对若曦道:“她这几日没少打听。府里虽有我压着,但难保没有漏风的墙。你且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“妾身明白。”

    从正院出来,若曦没回听雨轩,而是去了小厨房。十爷伤口愈合需要营养,她打算亲手炖一盅人参鸡汤。

    正忙碌着,翡翠匆匆进来,低声道:“侧福晋,四爷来了,正在前厅和十爷说话。”

    若曦手一停:“四爷一个人?”

    “是,没带随从,只说是下朝顺路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这倒稀奇。四爷胤禛向来谨慎,与十爷虽无嫌隙,但也不算亲近。这次亲自过府探病...

    她想了想:“你去前厅外伺候,听听动静。”

    约莫一刻钟后,翡翠回来,神色有些古怪:“四爷和十爷...没说什么话。四爷问了伤势,十爷答了。然后两人就...就干坐着。最后还是四爷说了句‘看你无事便好’,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若曦想象那场景,竟觉得有些好笑。四爷那个性子,能主动来探病已是不易,指望他嘘寒问暖,确是难为他了。

    然而更戏剧的还在后头。

    午时刚过,八爷和九爷也来了。

    听雨轩内,十爷正由若曦伺候着喝药,听见通报,眉头一皱: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八爷胤禩还是一贯的温文尔雅,进门便关切道:“十弟伤势如何?可要紧?”他身后跟着的九爷胤禟,却是一脸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“劳八哥、九哥挂心,已无大碍。”十爷淡淡道。

    九爷在椅子上坐下,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若曦身上:“听说十弟这次遇险,多亏了这位侧福晋千里寻夫?啧啧,真是情深义重啊。”他的语气听着是夸赞,却带着说不出的讥诮。

    十爷脸色一沉:“九哥有话直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有什么话?”九爷挑眉,“就是觉得稀奇,老四那个冰块儿,今日居然也来探病了。怎么,十弟何时与四哥这般亲近了?”

    这话已近挑衅。若曦明显感觉到十爷的身体绷紧了。

    八爷忙打圆场:“老九,少说两句。十弟伤着,需要静养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好奇嘛。”九爷却不依不饶,“十弟,不是九哥说你,咱们兄弟一向走得近,你可别因为这次的事,就跟四哥那边...”他没说完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是怀疑十爷因遇刺之事,倒向四爷一派。

    十爷忽然笑了,那笑容却冷得很:“九哥多虑了。兄弟之间,探病是常情。就像九哥今日来,不也是关心弟弟吗?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关心”二字。

    九爷脸色微变。八爷见状,起身道:“十弟好生歇着,我们改日再来看你。”说罢,硬拉着九爷走了。

    人一走,十爷猛地将药碗摔在地上:“混账!”

    瓷片四溅,药汁洒了一地。若曦忙扶住他:“爷,伤口不能动气...”

    “你听见了吗?”十爷胸口剧烈起伏,“他还有脸来!还有脸说那些话!”他眼中满是血丝,“在大汶口,那些刺客亲口招供,是他府上的哈齐纳指使!如今他倒装起无辜了!”

    “爷,慎言。”若曦示意翡翠收拾碎片,自己扶十爷坐下,“隔墙有耳。”

    十爷喘着粗气,良久才平复下来。他握紧若曦的手,声音沙哑:“若曦,你说,这世上还有可信之人吗?”

    若曦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爷可信妾身吗?”

    十爷一愣,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便够了。”若曦微笑,“人心难测,但求无愧于心。爷如今要做的,是好好养伤。其余的事...皇上自有圣断。”

    她没说的是,康熙既然已派十三爷南下调查,又急召直隶总督进京,对太子和九爷的处置,恐怕已在酝酿中。这场兄弟阋墙的戏码,远未到落幕之时。

    又过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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