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电视剧中那位虽骄傲却也不失飒爽大气的八福晋不同,真实的郭络罗·明慧,其性格中更多的是与其出身相匹配的骄横跋扈,以及因求而不得衍生出的刻薄与善妒。
她的出身,确实有骄傲的资本。其外祖父是安亲王岳乐,父亲是名噪一时的郭络罗·明尚,她自幼在安亲王府长大,深受宠爱,是真正的天之骄女,金枝玉叶。康熙皇帝将她指婚给当时风头正劲的八阿哥胤禩,看中的正是安亲王一系的势力,这是一桩典型的政治联姻。她带着丰厚的嫁妆和强大的母族背景嫁入八爷府,自视甚高,认为这府邸的一切,包括她的丈夫,都理应匍匐在她的脚下。
然而,胤禩温文尔雅的外表下,是深沉的野心和并不为她所完全掌控的内心。他需要她母族的支持,却未必给予她同等的情感和尊重。这种落差,使得郭络罗氏内心的不安与掌控欲日益膨胀。她无法像操纵府中仆役那样完全操纵自己的丈夫,便将满腹的怨气与妒火,尽数倾泻在府中其他女人身上,尤其是那位家世远不如她、却偏偏得了八爷几分青眼与愧疚的侧福晋——马尔泰·若兰。
这日清晨,按照规矩,若兰带着若曦前往正院给八福晋请安。
正院的布置极尽奢华,多宝格上陈列着各式珍奇古玩,地上铺着厚厚的西洋绒毯,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、价值不菲的香料气息,却莫名给人一种压抑的窒息感。八福晋郭络罗氏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嵌螺钿扶手椅上,身着正红色缂丝牡丹纹旗装,头戴赤金点翠大拉翅,珠翠环绕,妆容精致,眉梢眼角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凌厉与挑剔。
她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盖碗,并未立刻叫起行礼的若兰和若曦,目光如同带着细刺,先在若兰身上刮过,又落在了若曦脸上。
“哟,今儿个倒是齐整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刻薄,“侧福晋的气色瞧着不错,想必是妹妹来了,心里头高兴?”
若兰垂着眼眸,语气平静无波:“劳福晋挂心,妾身一切都好。”
八福晋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:“也是,你们姐妹团聚,自然是好的。只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视线再次投向若曦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讥讽,“我听说前几日四爷府送来了不少谢礼?为了弘晖落水那事儿?”
“是,四爷和四福晋仁厚,赏赐了些东西。”若曦依着规矩回答,不卑不亢。
“仁厚?”八福晋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咱们这位四哥,向来是讲究规矩、恩怨分明的。他能送上厚礼,可见马尔泰二小姐确实是……胆识过人。”她刻意停顿了一下,上下打量着若曦,“不过,说起来,弘晖阿哥怎么就好端端地在我们府上落水了?还是在你们姐妹附近?这要是传出去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咱们八爷府待客不周,或是……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呢。”
这话已是极为恶毒的影射!不仅暗指若曦姐妹可能带来了晦气,甚至隐隐有将弘晖落水归咎于她们的意思。
若兰脸色微白,手指蜷紧,却依旧强忍着没有出声。她知道,与福晋争辩,只会引来更猛烈的羞辱。
若曦心中怒火升腾,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,抬头迎上八福晋的目光,清晰地说道:“福晋明鉴,当日弘晖阿哥落水纯属意外,幸得众人相助,才化险为夷。四爷和四福晋深明大义,并未怪罪府上,反而送来谢礼,正是彰显天家气度与邻里和睦。若因此事生出什么不好的传言,只怕不仅于八爷府声誉有损,更辜负了四爷府的一番心意。”
她这番话,既点明了四爷府的态度,又将八爷府的声誉抬了出来,扣了顶大帽子,让郭络罗氏不好再借题发挥。
八福晋没料到若曦敢如此直接地反驳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,发出“哐”一声脆响:“好一张利嘴!果然是边关来的,没那么多规矩体统!怎么?救了四爷的嫡子,就觉得身份不同了?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了?”
她不等若曦回答,又转向若兰,语气更加尖酸:“侧福晋,你就是这么教导妹妹的?看来西北将军府的家教,也不过如此!难怪当初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但那个意味深长的停顿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若兰的心口。谁都知道,若兰是八爷自己求来的,但是其实八福晋不知道若兰心中另有所属,嫁入八爷府并非本意,这是她最深的痛处,八福晋却暗讽若兰勾引八爷。
若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若曦看得心头火起,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这恶毒的女人理论,但她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她。在这里与八福晋正面冲突,吃亏的只能是姐姐若兰。
她深吸一口气,垂下头,做出恭顺的样子:“福晋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