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扩大生产?
    铜钱碰撞的微响似乎还在耳边回荡,但随之而来的,是更真切的诱惑与更沉重的思虑,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向亦落。

    成功的滋味初尝,药铺李掌柜主动递出的橄榄枝,更让这滋味变得具体而滚烫。

    那次卖药后不到十天,亦落再次去镇上售卖新采的野菊时,李掌柜特意叫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亦落姑娘,”他的称呼悄然改变了,语气带着商人的诚恳与试探。

    “你上次那些药材,实属上乘。我这边几个老主顾用了,都反馈极好。

    你看……明年能否多种些?若是你愿意,我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,订下你明年的收成。价格嘛,自然好商量。”

    定金!这意味着旱涝保收,意味着投入有了最基础的保障。

    亦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但她只是垂下眼帘,做出思索状:“多谢掌柜看得起。只是……这地力有限,我得回去看看,仔细算算。”

    回到家,诱惑的声音变得更为具体。

    嫂嫂几乎每天都会在吃饭时,或是在亦落侍弄药圃时,凑过来说:

    “落落,你看见没?后院靠墙那边还有好大一片空地,荒着也是荒着。

    还有,我听人说,西山脚靠河湾那片坡地,土质不差,就是石头多点,村里一直没分下去,租的话便宜得很!你要是能多种上几亩,那得是多少钱啊!”

    她眼睛里闪着光,仿佛已经看到铜钱如流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亦落自己何尝没有计算过?夜深人静时,她用小炭笔在粗糙的纸片上写写画画。

    若将现有的两丈见方药圃,扩大到后院全部空地,甚至租下西山脚那片据说有两三亩的荒坡……

    哪怕只种最稳妥的止血草和金银花,刨去租金、开荒、可能需雇佣短工的成本,收益也将是现在的数倍。

    两年,不,或许只要一年半,攒下的钱就足够在村里买下几亩上好的水田,或者镇上一个小铺面。

    届时,阿兄不必再为木工活计东奔西走,嫂嫂不用日夜织布熬坏眼睛,小宝的束脩更是不在话下,甚至能请个正经的先生。全家都能过上真正宽裕、安稳的日子。

    这愿景如此美好,触手可及。

    然而,当诱惑的浪潮稍退,理智的冰冷礁石便嶙峋地显露出来。亦落铺开一张新的纸,这次,她不是在算收益,而是在——列风险。

    笔尖蘸墨,她工整写下“暴露风险增加”。

    更大面积意味着更多眼睛盯着:后院全开辟成药圃,左邻右舍、路过的村民,甚至顽皮的孩童,都能轻易看见。

    西山脚的荒坡靠近山路,任何上山砍柴、采药、路过的人,都可能驻足观望。众目睽睽之下,任何“异常”都无处遁形。

    频繁的“高产优质”必然引怀疑:一次是运气,两次是巧合,次次如此呢?

    一个没念过几天书、没正经学过药理农学的乡下丫头,凭什么种出的草药总能碾压经验丰富的老药农,甚至媲美深山老药?

    这疑问一旦在人们心中扎根,便可能滋生出各种猜测、试探,甚至恶意。

    可能需更多使用能力,增加被感知的风险:这是她最深的恐惧。

    目前照料小药圃,她的能力运用如呼吸般细微自然,消耗也小。

    若面积扩大数倍,为了维持同等水平的品质和产量,她势必需要更频繁、更大量地动用草木感知与地脉微调。

    精神消耗倍增倒在其次,关键是,这种持续的、超越常理的“活动”,会不会像黑暗中的一盏灯,吸引来其他同样能“看见”的人?

    李掌柜只是寻常商人,但镇上、县城,乃至更远的地方呢?

    她对自己能力的来源和性质尚且懵懂,更不知这世间是否还有其他身怀异术之人。

    若有,他们是善是恶?是否会觊觎她的能力,或视她为异类?

    第二项,“能力负荷”。

    精神消耗倍增:现在每日早晚的微调已让她略感倦意,扩大后呢?

    会不会终日精神不济,面色苍白,甚至出现明显的虚弱症状?家人最先察觉,如何解释?装病能瞒一时,长久必然露馅。

    第三项,“市场风险”。

    大量同品质药材涌入可能压低价格:物以稀为贵。

    若她真能稳定供应大量优质药材,李掌柜初期或许欣喜,但时间长了,市场饱和,价格必然回落。

    甚至可能引起其他药铺或药商的注意,引来不必要的调查或竞争。

    引人注目后,其他药农可能来“取经”或“窥探”:乡里乡亲,别人见你发财,来问问种子哪里买、怎么种,是人之常情。

    你如何回答?给假的种子,说假的法子?一旦被人发现你藏私,闲言碎语和孤立便接踵而至。若有人暗中窥探,发现你的“秘密”……

    第四项,“家庭关系变化”。

    嫂嫂的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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