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狐也看见了。
她抱着沈聊,眼神一暗,却没有说话。
井星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无妨。”
“久别重逢,人活着,已是大幸。”
礼铁祝心里骂了一句。
井星大哥,你这人真是。
疼都疼得这么有文化。
别人心碎是啪嚓一声。
你心碎还得讲究个温润如玉。
太要命了。
沈聊抬头,声音发哑。
“对不起。”
井星摇头。
“你不必道歉。”
“世间许多离散,并非谁亏欠谁。”
“只是命运摆了一张烂桌,我们都坐上去了。”
礼铁祝忍不住接话。
“翻译一下就是。”
“生活这破饭局,有时候菜难吃,账还贵,关键还不让提前退席。”
井星看了他一眼。
“粗俗。”
礼铁祝等着他后半句。
井星轻声道:
“但今日,我不反驳。”
礼铁祝鼻子又酸了。
不反驳。
这三个字比反驳更难受。
因为井星真的累了。
众人把沈聊从牢房里扶出来。
方蓝检查她身上的锁链残印。
“还有封印残留。”
“暂时不能强行清除。”
黄三台走上前,语气难得没那么冲。
“让老子看看毒。”
常青也抬手,一缕青光护住沈聊心脉。
“她伤得重。”
“但还撑着。”
黄北北把万毒金鳞镜照过去。
镜面这次迟迟没显示。
像卡住了。
商大灰紧张道:
“咋了?”
“镜子死机了?”
黄北北眼泪又要掉。
“不是。”
“它在分析。”
很快,镜面浮现字迹:
“检测目标:沈聊。”
“身体状态:重伤,虚弱,长期囚禁,魔气侵蚀。”
“精神状态:恐惧残留,自责残留,强撑习惯。”
“核心成分:疼痛,隐忍,未灭的尊严。”
“备注:她很累,但她没有输。”
沈狐眼泪一下又砸下来。
“七姐……”
沈聊看着镜面,怔了很久。
然后低声笑了笑。
“没有输吗?”
礼铁祝认真点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输了才怪。”
“这地方想逼你认输,你没认。”
“它关你。”
“它羞辱你。”
“它把白墙擦得比领导办公室还亮。”
“可它没让你低头。”
“聊姐,你这不是输。”
“你这是把破日子熬穿了。”
沈聊眼眶红了。
她没有哭出声。
只是抬手捂住脸。
肩膀轻轻颤。
沈狐抱紧她。
这一刻,没人劝她别哭。
因为哭不是软弱。
哭是人心在排毒。
成年人最惨的地方,就是连哭都要挑时间地点。
怕影响别人。
怕显得矫情。
怕被人说不坚强。
可人又不是铁锅炖大鹅。
不能一直硬炖。
总得有个时候,把心里的苦水倒出来。
不然会馊。
礼铁祝站在旁边,低着头。
他忽然想起纪虹。
如果纪虹看见这一幕,会不会笑?
大概会冷笑一句:
“还算没白烧。”
然后转身就走。
嘴硬得跟冻梨一样。
但心里,可能也会松一口气。
礼铁祝吸了吸鼻子。
“虹姐。”
他在心里轻轻说。
“人找着了。”
“你这黑心培训机构,至少课程目标完成了一半。”
穹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红光微微一闪。
众人同时抬头。
圣利还在外面。
胜欲处女宫还没安全。
可这一刻,礼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