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孔里立刻泛起红光。
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铁门里传出:
“囚徒未认输,不可释放。”
沈狐眼神一寒。
“我认你奶奶个腿!”
商大灰一愣。
“这句俺想说来着。”
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。
“方蓝,开。”
“它要是不服,俺也去给它做思想工作。”
方蓝没有废话。
蓝钥匙转动。
咔。
红光暴涨。
无数细小红字从锁链上爬出来。
“承认失败。”
“承认肮脏。”
“承认你无人来救。”
“承认你不配出去。”
沈聊坐在牢里,脸色微微一白。
那些字像毒虫一样往她身上爬。
沈狐急了。
“七姐!”
礼铁祝一刀斩下。
克制之刃的冷光切开红字。
“承认你大爷!”
“人家没认输,你还逼人签字画押?”
“咋的,你这是魔窟版霸王合同啊?”
“现实里那些黑心公司都没你会玩!”
红字被斩碎。
方蓝趁机再次转动蓝钥匙。
咔嚓。
锁开了。
铁门缓缓打开。
声音很沉。
像一段旧日子终于被撬动。
沈狐冲进去。
她想抱沈聊。
却在靠近时突然停住。
她怕碰疼她。
那一下,比直接扑上去更让人难受。
沈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眼泪挂在脸上,语气却还倔得要命。
“七姐。”
“我能抱你吗?”
沈聊怔住。
下一秒,她眼泪落了下来。
很安静。
没有哭声。
只是落。
像关了太久的屋檐,终于下雨。
她张开手。
“小狐。”
沈狐扑过去,紧紧抱住她。
抱得小心。
又抱得用力。
像怕她碎。
又怕一松手她就没了。
礼铁祝站在门口,眼眶直接红了。
这场面太要命。
比圣利双剑砍人还要命。
刀砍身上,疼一下。
亲人重逢,疼一辈子。
因为你会突然想起这些年她吃过多少苦。
突然想起自己来得是不是太晚。
突然想起如果早一点,再早一点,会不会少一些伤。
人最折磨自己的,就是“如果”。
如果我早点发现。
如果我当初没走。
如果我再强一点。
可生活不是游戏。
没有读档。
没有重开。
只有一地狼藉之后,你跪下来,把还活着的人抱紧。
礼铁祝吸了吸鼻子。
“聊姐。”
“俺也去能抱不?”
沈聊抬头看他。
她看着礼铁祝满身是血,手里只剩克制之刃,背后空荡荡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
“你的剑呢?”
礼铁祝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借出去了。”
“就是借的人不太讲究。”
“回头俺也去得找他要,连本带利,最好再收点精神损失费。”
沈聊轻轻笑了。
笑得很弱。
可这一笑,像黑牢里终于进来一点人间烟火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
“说话没个正形。”
礼铁祝走过去,蹲下。
“正形这玩意儿,俺也去以前想有。”
“后来发现,人生都歪成二维码了,俺也只能扫一下看看能不能领红包。”
沈聊终于抬手。
礼铁祝小心翼翼抱住她。
很轻。
像抱一个从噩梦里刚醒的人。
他能感觉到沈聊在发抖。
不是冷。
是身体记住了害怕。
有些伤就是这样。
人出来了。
可身体还留在牢里。
别人一句“都过去了”,说得轻松。
可过没过去,不是嘴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