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嚷。”
“越深处,封印越重。”
“乱喊可能触发机关。”
商大灰立刻闭嘴。
闭了两秒。
又小声嘀咕。
“俺也去这是情绪输出。”
礼铁祝没搭话。
因为他也紧张。
心脏跳得像有人在胸口里面打鼓。
还是广场舞大妈专用音响版。
咚咚咚。
震得脑袋发麻。
最深处终于到了。
那里只有一间牢房。
和前面的不同。
这间牢房没有刻“失败”。
没有刻“羞辱”。
也没有刻“战利品”。
门口只刻了两个字。
“认输。”
两个字很小。
却像两根钉子。
钉在人心上。
牢房里很暗。
黑铁栏杆后,一个女人靠墙坐着。
她穿着一身破损黑衣。
长发散乱,遮住半张脸。
衣衫凌乱,肩头和手腕都有锁链勒出的痕迹。
可她仍然美。
不是那种张扬的美。
不是沈狐那种狐仙大小姐一出场就能把空气电费拉满的美。
她是冷的。
碎的。
像一朵在废墟里还没肯低头的黑玫瑰。
明明被风雨打烂了花瓣。
可根还扎在土里。
死也不肯说自己是杂草。
礼铁祝喉咙一下堵住。
他见过沈聊。
也想过重逢。
可他没想过,会是这样。
那个曾经神秘、漂亮、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聊姐,此刻坐在黑暗里,像被世界按下了暂停键。
礼铁祝张了张嘴。
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聊姐……”
牢房里的女人没有立刻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她才慢慢抬头。
发丝从脸侧滑开。
露出一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。
眼睛很深。
深得像被关了太久的井。
里面没有光。
只有疲惫。
她看着礼铁祝。
先是不信。
然后眼神一点点颤起来。
像冬天玻璃上的霜,终于被人用掌心捂化了一小块。
“祝子?”
这两个字一出来。
礼铁祝差点破防。
人就是这样。
再硬的汉子,听见熟人用从前的称呼叫你,心里那道墙也会咔嚓一声裂开。
你不是英雄。
不是闯魔窟的主角。
不是扛着一堆责任的倒霉蛋。
你只是那个被人认识、被人记得、被人叫名字的人。
“是俺。”
礼铁祝眼眶发热,赶紧点头。
“俺来了。”
“聊姐,俺们来接你了。”
沈狐已经扑到牢门前。
她手指抓住铁栏,指节发白。
“七姐!”
沈聊看向她。
那一瞬间,她眼底的冷全碎了。
碎得干干净净。
她嘴唇动了动。
像是不敢喊。
又像是怕一喊,这场梦就醒了。
最后,她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小狐。”
沈狐整个人一颤。
眼泪啪地就掉下来了。
不是一滴。
是憋了太久,终于找见出口。
“七姐!”
“你还活着!”
“你真还活着!”
沈狐平时多倔啊。
嘴硬得能拿去补锅。
打架被砍一刀都不一定喊疼。
可这一刻,她哭得像个终于找到家人的小姑娘。
礼铁祝看着,心里酸得发疼。
人长大以后,最奢侈的不是钱。
是还能在某个人面前当小孩。
不用撑。
不用装。
不用说“我没事”。
能哭。
能怕。
能扑过去喊一声姐。
方蓝走上前。
掌心蓝钥匙浮起。
“我来开锁。”
他把蓝钥匙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