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敬业。”
礼铁祝抬剑,一剑劈向巨大绩效屏。
“去你大爷的敬业。”
“老子先睡八小时!”
轰!
绩效屏炸裂。
方蓝的蓝钥匙飞出,咔哒一声,打开所有工位下的锁链。
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。
镜面一照,那些“奋斗口号”全显出成分。
焦虑百分之四十。
恐惧百分之三十。
剥削百分之二十九。
真上进百分之一。
黄北北气得小脸发红。
“它这里面真努力含量才百分之一!”
礼铁祝骂道:“这不跟奶茶里没有奶一样吗?”
商大灰抡起开山神斧。
“俺也去劈了它!”
沈狐万紫千狐爆开,紫电狐影冲进灯海。
常青白蛇魔剑一扫,斩断所有加班承诺书。
商燕燕定魄神针飞出,把还想自动弹窗的电脑钉死在桌上。
“别动。”
“再动给你格式化。”
整个加班写字楼开始崩塌。
不是碎成废墟。
而是像熬夜太久的人,终于撑不住,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灯一盏盏灭掉。
键盘声停了。
冷白光退去。
黑暗里,竟然有一张小小的便签飘下来。
上面写着:
你可以下班。
礼铁祝接住便签,手指僵了一下。
就这么五个字。
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却像有人在寒冬里,递来一件旧棉袄。
他说不出话。
喉咙堵得慌。
人这一辈子,有时候最想听的,不是什么“你真棒”。
也不是“你前途无量”。
就是一句——
今天可以歇了。
你不用再撑了。
写字楼塌成一片温柔的黑灰。
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前方又亮起一条走廊。
第三关:病床走廊。
灯是医院那种灯。
白。
冷。
亮得让人心慌。
空气里有消毒水味。
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。
像病历纸。
像未缴费通知。
像一个人坐在病房外,攥着手机,却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。
礼铁祝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最讨厌医院。
不是怕针。
是怕那种无能为力。
人站在医院里,会突然发现自己平时吹过的牛逼都没啥用。
你再能骂。
再能打。
再能扛。
到了缴费窗口和病床前,也只能像个不会走路的小孩。
手足无措。
众人走进走廊。
两侧病房门紧闭。
每扇门上,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。
礼铁祝看见了自己的。
他推开门。
病房里,躺着一个“他”。
脸色灰白。
嘴唇干裂。
手背上扎着针。
床头堆着账单。
房贷。
医药费。
孩子学费。
生活费。
每一张都薄。
但叠起来,能压死人。
床边站着他的妻子幻影。
女人眼圈通红,却还在笑。
“你别硬撑了。”
“钱可以慢慢想办法。”
“人别垮。”
礼铁祝胸口一下就疼了。
疼得像有人把他心脏拧了一把。
他现实里听过类似的话。
听过很多次。
可每次他都回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能行。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可那哪是安慰。
那是把门关上。
把爱你的人关在外面。
让她只能站在门口干着急。
病床上的自己忽然睁眼。
对他说:“你不能倒。”
“你倒了,家怎么办?”
“女儿怎么办?”
“兄弟怎么办?”
“你必须起来。”
礼铁祝的手指攥紧。
他知道这是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