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假得太真。
真得像生活亲手写的剧本。
另一间病房里,商大灰看见姜小奴。
她躺在病床上,对他笑。
“别难过。”
“你已经很努力了。”
商大灰这个铁塔一样的汉子,当场眼泪就掉了。
“俺也去没护住你。”
姜小奴幻影轻轻摇头。
“你不能用毁掉自己,证明你爱过我。”
商大灰跪在地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
沈狐站在自己的病房前。
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灵力紊乱,尾影黯淡。
门外无数声音说:
“狐仙怎么能病?”
“大小姐怎么能弱?”
“你不能让别人看见你不行。”
沈狐闭上眼,手背青筋绷起。
常青看见常白。
不是魔帝。
是哥哥。
虚弱地坐在病床边。
问他:“你为什么没救我?”
常青脸色惨白,白蛇魔剑都险些握不住。
龚赞病房里,龚卫满身是血地坐在床头。
他叼着烟,胸口空着一个血洞。
系统借着他的脸说:
“你得像个男人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别丢我脸。”
龚赞当场崩溃。
“哥,俺也去……”
他想站直。
想证明自己。
想说“俺也去能行”。
礼铁祝猛地冲过去。
一巴掌拍在龚赞后脑勺上。
啪!
声音清脆。
像现实给了逞强一耳光。
龚赞被拍懵了。
“祝子你打俺也去干啥?”
礼铁祝眼睛红着,骂道:“你哥让你活着,不是让你模仿他死法!”
“你咋这么实诚呢?”
“别人让你学优点,你连牺牲都想复制?”
“你当人生是复印店啊?”
龚赞嘴一瘪。
眼泪哗啦就下来了。
“俺也去怕。”
“俺也去怕不像他,你们就不要俺也去了。”
走廊安静了。
沈狐握鞭的手微微一颤。
商大灰抬起泪脸。
常青垂下眼。
礼铁祝看着龚赞,心里酸得不行。
这个傻狍子。
又怂。
又好色。
又爱出洋相。
可他是真的疼哥哥。
疼得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。
沈狐忽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却很清楚。
“我们要的是龚赞。”
“不是龚卫的复印件。”
龚赞呆住。
沈狐别过脸,冷冷补了一句。
“虽然龚赞也挺烦。”
龚赞哭着笑了。
“烦也要?”
沈狐咬牙。
“你再问我就不要了。”
龚赞立刻闭嘴。
礼铁祝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抬头看向那一个个病房。
终于明白病床走廊真正想干啥。
它不是让人病倒。
它是让人病倒了,还不许承认自己需要人。
这才最狠。
你躺在床上,输着液,还想着房贷。
发着烧,还怕工作群没人回。
明明快撑不住了,还跟家里人说:“挺好。”
这不是坚强。
这是一个人被生活训练到,连疼都要先申请。
礼铁祝走到走廊中央。
他声音哑了。
“都别装了。”
“病了就治。”
“疼了就喊。”
“倒了就让人扶。”
“人不是铁打的。”
“就算铁打的,放医院CT机里也得排队。”
井星轻声道:“逞强之病,不在身,在心。”
“心若总以为自己不可倒,身便会替它倒下。”
礼铁祝点点头。
“说白了就是。”
“你不让嘴说累,身体早晚替你辞职。”
“到时候它可不写离职申请。”
“直接罢工。”
病房里的幻影们开始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