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谕安静了一会儿,才道:“是吗。”
“是的。”应梦珠说:“所以柏先生你千万不要沉湎于过去,太过于伤怀。”
柏谕面无表情看着她,又说了一遍:“是吗。”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应梦珠咳嗽一声,“那什么,柏先生,其实我开车技术不太好,最好不要跟我讲话,我分心的话容易出车祸。”
柏谕单手撑着头,“知道了。”
应梦珠偷偷从眼缝里瞥他,想从表情判断他是不是生气了。
柏谕面无表情,无法窥见半分情绪。
应梦珠有点不爽。
她安慰柏谕,柏谕还跟她耍脾气?
男人这种生物难道还年纪越大越矫情?简直莫名其妙。
到了邵家,应梦珠带柏谕去昨晚他住过的房间,“方便问下是什么东西吗?我可以帮忙一起找。”
“手链。”柏谕说:“粉色的。”
应梦珠:“……”
柏谕身上的饰品基本就是手表,领带夹,袖扣之类的东西,什么时候开始戴手链了?还是粉色的。
到了这个年纪,忽然有了少女心不成?
应梦珠的表情一言难尽,但还是尽心尽力地帮忙找。
佣人还没来得及打扫房间,要不是知道柏谕昨晚就住这里,应梦珠都要觉得这房间其实根本没住过人,到处都很整洁,按理说要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会很好找才对。
难道是佣人进来捡走了?
那也不对啊,都是邵家的老人了,客人有东西落下,他们应该会第一时间告知应梦珠或者邵述屿才对。
应梦珠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肩膀,忽然看见床头柜下面有一点闪亮的光。
掉这下面了?
应梦珠跪在地毯上,伸手探进床头柜下摸索,想要将东西勾出来,很快她就摸到了东西。
修长,坚硬,有点粗糙……
那东西反手抓住了她。
应梦珠错愕抬头,就见柏谕半跪在床头柜后面,显然也是因为看见了下面的亮光,同时伸手去够,摸没摸到手链不清楚,倒是摸到了彼此的手。
应梦珠抽了抽自己的手。
没抽出来。
“柏先生?”
柏谕道:“邵小姐吓我一跳。”
应梦珠:“……我?”
“你忽然摸我的手。”柏谕淡声说:“我还以为这下面有老鼠。”
应梦珠闭了闭眼睛,“你这样抓着我难道我不害怕吗?我差点就要尖叫了。不是老鼠,是我,可以松开了吗?”
柏谕松开她,应梦珠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她手里还握着一样东西。
应梦珠摊开手,见是一条钻石手链,主石是一颗很大的粉钻,整条手链就像是一枝荏弱的蔷薇花。
看见这东西,应梦珠呆在了原地。
柏谕……随身带着它吗?
“好看吗?”柏谕问。
“抱歉。”应梦珠将手链还给柏谕,“是很漂亮。”
柏谕将手链收进口袋里,“多谢。”
应梦珠胡乱应付了一声,忽然意识到她和柏谕现在的样子很奇怪。
她跪坐在地毯上,柏谕则半跪在她对面,要是再点上几根蜡烛撒点花瓣,放点煽情音乐,跟求婚没两样。
应梦珠被火烫了似的站起来,“既然找到了,那柏先生就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就见天色陡然阴沉下来,风拍打玻璃,楞楞作响。又是雷暴雨。
海城夏季炎热多雨,入夏后连绵的雨水简直是家常便饭。
应梦珠后面那句“就先回去吧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这么大雨,难道还能硬把人往回赶吗?
柏谕:“邵小姐想说什么?”
应梦珠深深吸了口气,微笑:“那就去一起去吃饭吧,这会儿晚饭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会不会太打扰?”
“不会。”应梦珠道:“添双筷子的事情,走吧。”
她转身离开的动作有些慌乱,几乎是逃进了餐厅。
邵述屿在接电话,看见应梦珠,道:“马乔里说今天不回来。”
“哦。”应梦珠并不关心。
邵述屿:“他和别的女人鬼混去了。”
应梦珠:“知道了。”
佣人在上菜,柏谕慢悠悠擦干净手上的水,“邵小姐这么大度?”
应梦珠有点牙疼。
黎想让她跟柏谕坦白,但现在这样子怎么坦白啊……
柏谕要是生起气来把她剁了,就是陆邺也来不及救啊。
“我们……”应梦珠胡扯道:“我们虽然还没结婚,但要是结婚的话肯定也是开放式婚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