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梦珠呆了呆。
怎么这么熟悉呢。
柏谕以前也这样帮不熟的人摘花瓣吗?
偏偏她心里有鬼,反应一次比一次大,换做正常人,哪可能这么应激。
“……又到春末了。”应梦珠道:“到处都是落花。”
柏谕双手抄回裤兜里,风吹起他的额发,或许是阳光清透,又或许是今日他没穿正装,一瞬间竟然有点像是个大学生。
不过大学生应该不会有柏谕这样一双侵略性极强的眼睛。
他的眸光如同实质,落在哪里,那里就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。应梦珠不自在地捏紧手指,道:“柏先生是来接聆意的?”
明明说好了周一来送孩子上学的,这人干嘛食言?
“不是。”柏谕道:“是想顺道跟邵小姐去趟邵家。”
他说到这里,一顿,“昨晚有东西落下了,要去取。”
应梦珠:“……”
东西落下了就东西落下了,什么叫昨晚有东西落下了,讲得这么缠绵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昨晚他们睡一张床上。
“哦,这样。”应梦珠说:“柏先生今天工作了一天应该很累吧,什么东西?我让人送去柏家就可以,柏先生不用亲自跑一趟。”
柏谕:“是很重要的东西,不想假手他人,所以要亲自去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应梦珠问柏聆意:“聆意坐我的车还是跟爹地一起?”
柏聆意抱住应梦珠的腿,“跟你一起。”
应梦珠点点头,准备带柏聆意上自己的车,柏谕忽然拉住了应梦珠的衣袖。
虽然只轻轻一下就收回了手,但足以让应梦珠停下脚步。
“柏先生。”应梦珠尽量让自己语气正常,“有事吗?”
以前她经常这样拉着柏谕,骤然身份对调,她还觉得挺不自在。
“邵小姐方便带我一程么?”柏谕问。
应梦珠:“你的车不就在这里?”
柏谕:“助理要去公司一趟,这里不好打车。”
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降下车窗,露出杨总助的脸,“邵小姐,下午好。”
“下午好。”应梦珠深吸了口气,又对柏谕道:“当然可以,走吧。”
应梦珠坐上驾驶座,柏谕在副驾坐下。
她抓着方向盘的手指绷紧,手背上青色的经络都根根分明。
“bb。”她说:“系上安全带哦。”
“好。”柏聆意说:“已经系好啦。”
应梦珠侧眸,提醒道:“柏先生,安全带。”
柏谕垂眸看了看,“邵小姐的车好高级,不太会用。”
应梦珠:“?”
柏谕在说什么屁话?一车库豪车的人说这种话只会让人觉得是在挑衅。
应梦珠开的是辆玛莎拉蒂,她本人对车没什么研究,也算不上喜欢,在国外常开的车是邵述屿亲姑姑送她的一辆法拉利,回国后这辆则是邵述屿安排的。
可能价钱挺贵,但绝对算不上柏谕嘴里的“高级”。
但应梦珠转念一想,柏谕常开的车里没有玛莎,可能他真不知道怎么用。
难道柏谕还能专门诳她吗?
应梦珠倾身过去,“按住这里,安全带就会弹出来。”
她刚要坐回去,柏谕却一把抓住她手腕,“邵小姐帮人帮到底吧。”
“……”应梦珠一只手撑着坐垫,一只手虚虚搭在柏谕肩头,看上去倒像主动投怀送抱。
距离这么近,应梦珠连他衣领上散发的柔顺剂的味道都能清晰闻见。
和当年一样,沉沉的木质香。
应梦珠半垂下纤薄的眼皮,咔哒一声,她将安全带插进了卡槽,抬眸道:“柏先生,可以松开我了。”
“抱歉,”柏谕松手,又说:“多谢。”
应梦珠抿唇,没客气地敷衍一句不客气。她觉得被柏谕抓过的手腕一片滚烫。明明柏谕并没有用力,但那一片皮肤竟然泛起红色。
好在脸没有红。
应梦珠无比庆幸地想。
回程的路上柏聆意睡着了,柏谕一直在看手机上的消息,两人无话,应梦珠瞥见导航,忽然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。
忘了换条路了。
前面不远处就是跨海大桥,这时候想要换路已经来不及,应梦珠只能硬着头皮开上跨海大桥。
她一直在祈求柏谕最好一直沉迷工作什么都不要说,但天不遂人愿,刚上大桥不久,柏谕就说:“聆意的妈妈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。”
他甚至给应梦珠指了指位置,“那里。”
应梦珠瞥了眼。
四年前这里的栏杆全部都被撞坏了,新换上的栏杆哪怕已经过去四年,还是可以看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