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初见状,忙叠掌在额下,不敢再看,“臣……斗胆为殿下献女,臣有一奴,唤‘珑雪’,善奏琵琶、水袖舞,望殿下赏眼。”
徐无因一喝:“你泼天的胆!”
王文初惊得颤动,不敢吭声。
何让的眼风向下一扫,“王侍郎年逾四十,还有娇娘之好。老翁少志,孤往前漏看了你。”
“臣、臣……贸然献之,实属唐突。若殿下不喜,臣……臣定然自省错处,谨言慎动。”
“谨言慎动……”何让低声念了数遍,遽然笑了,“王侍郎往日与孤甚少言谈,而今一出口,便是内宅府事,想必不是你这老货的手笔。”
王文初身形一僵。
“想必有人知晓,孤的府上缺了女奴;想必亦有人知晓,孤的身上养着一道伤。想必你,想必他,清清楚楚、心知肚明,才敢使你今日折跪轿前,让你唐突了孤。”
何让仰面一笑:“今时今日的朝堂,察言观色之功底如此深沉,你们如此费心,孤很高兴。”
他说罢,又紧接追了一句,“你既然敢跪,便是敢赌。”
何让促眼觑他:“王侍郎,那你猜,孤是收,还是不收?猜对了,孤今日当留你在府上用膳。”
王文初自觉后脊湿冷,浸透冷汗,他颤着声,脊背抖了数下:“臣、臣惶恐!臣再不敢贸然唐突,此奴……此奴低贱,怎堪过殿下的青眼。”
轿辇之内,何让掸了掸袖上暗银蟒纹,眉梢微动,笑了:“王侍郎猜错了,该如何?”
王文初伏着身,愕然扬颈,凝了他数秒,又重重叩首在地,“臣……臣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