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. 第 36 章
凌楚宜胃里一阵翻腾,更觉昏沉。

    “先喝点汤垫垫肚子。”关松言将汤碗递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,那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,让凌楚宜心底那丝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
    她强忍着不适,微微偏开头,避开那碗热汤:“阿兄,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我怎么出来的?”

    关松言端着碗的手纹丝不动,仿佛没听到她的问话,只固执地将碗沿又凑近了些:“你被那迷烟伤了元气,需得进补。听话,喝了它。”

    那碗鸡汤的香气此刻变得格外刺鼻,凌楚宜看着关松言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幽暗,心头警铃大作。

    她猛地抬手,想要推开那碗汤:“阿兄,我真的不想……”

    手腕抬起时,那枚冰冷的玄铁手环磕在碗沿上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关松言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,落在那枚样式古朴、泛着幽冷光泽的手环上。

    那手环牢牢套在她纤细的腕间,严丝合缝,仿佛生来就属于那里。他温润的眸子里,有什么东西骤然碎裂,那层沉沉的暗影瞬间化为实质的阴鸷,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,像是淬了冰,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。他不再掩饰,目光如刀,死死剜着那枚刺眼的玄铁手环。

    “他送你的?”

    凌楚宜被他骤然转变的眼神和语气惊得心口一缩,下意识地想缩回手,却被关松言猛地攥住了手腕!

    那力道极大,捏得她腕骨生疼,冰冷的玄铁硌在皮肉上,更添一份刺痛。

    “独孤.......韩去烁给你的?”关松言的声音低哑得可怕,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颤抖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那枚手环,仿佛那是世间最污秽的东西。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,只剩下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和狂怒。

    他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,将凌楚宜完全笼罩其中,那碗鸡汤被他随手重重撂在矮几上,汤汁泼溅出来,染污了精致的锦缎桌面。

    “说话!”他低吼,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骨头捏碎。

    昏黄的室内,那奇异的熏香味道似乎更浓了,混合着鸡汤的油腻气息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。

    凌楚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因妒恨而扭曲的俊脸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