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. 第 37 章
    “阿兄,你放手!”凌楚宜吃痛,秀眉紧蹙,试图挣脱他的钳制,奈何迷药的药性没有过去,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。

    她心中惊骇不已,不明白往日那个温润如玉的阿兄,怎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关松言却浑然未觉,目光依旧死死锁住那枚玄铁手环。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,胸膛剧烈起伏着,像是有一头狂暴的野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随时可能破体而出。

    “阿兄,你冷静点。”凌楚宜厉喝一声,她从未见过关松言如此失态,那双总是盛满温煦春水的眸子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,妒火与某种深不见底的阴鸷交织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
    关松言猛地抬眼,对上了凌楚宜失望与惊惧交织的眼神。那眼神像一根冰冷的针,狠狠刺入他翻腾的怒火之中,让他找回了一丝清明。

    “三娘,对不起,是阿兄失态了。”

    他攥着凌楚宜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松,像是被那眼神烫到,指尖微微颤抖着离开。

    凌楚宜立刻将手抽回,护在胸前,腕骨处传来清晰的刺痛,那枚冰冷的玄铁环紧贴着她的皮肤,仿佛烙下了一个印记。

    屋内那奇异的浓香仿佛更重了,沉甸甸地压下来,混合着泼洒的鸡汤油腻气息,令人几欲作呕。

    烛火不安地跳跃着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,让他温润的轮廓显得有些狰狞。

    凌楚宜心中有了思量,她强撑着因迷药而绵软无力的身体,身体自然向后挪了挪,与关松言拉开了些距离,目光缓和地看向他:“阿兄,我这是在哪里?”

    她的神色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关松言沉默半晌,才悠悠开口:“义父让我看着你。”

    又?

    凌楚宜拧着眉:“阿兄,你告诉城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为什么独独把她排除在外?

    “没有的事,只是你要嫁人了,义父说让你收收心。”

    这个理由就算是骗小孩都不信。

    “阿兄!”

    关松言别过脸:“毋需多言,义父自有安排,待……待婚礼那日,自会送你回城的。”

    凌楚宜的视线落在他指节泛白的手上,又缓缓移向他紧绷的下颌线条,最终定格在他难掩暗潮汹涌的眼底。

    她心中疑窦丛生。

    不动声色地,她瞥了一眼紧闭的雕花木窗,窗外隐约可见一方精致小巧的庭院,日影西斜,将几竿疏竹的影子斜斜拉长,投在糊着素白高丽纸的窗棂上,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。

    静谧得过分,听不到一丝市井人声。

    敏锐的直觉告诉她,这其中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阿兄。”凌楚宜的声音放得软了一些,“我头疼得紧,这香……熏得我难受。”

    关松言闻言,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不过是些安神的香料,你身子虚,闻着好些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放得轻柔,试图安抚,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痕迹,像是在努力修补方才失控的裂痕。

    凌楚宜心中凄然,越发觉得其中有蹊跷。

    上次虽然也是中了迷烟,但浑然不像这次这般虚软无力、思绪混沌。帐顶的镂空香球还在悠悠地吐纳着那奇异的香气,丝丝缕缕,缠绵不绝。

    她强压住一阵眩晕,拧着眉开口道:“阿兄.......我真的头疼得紧,胸口也闷得慌……能不能把窗子给我打开透透气。”

    关松言的视线随着她的话落在紧闭的窗棂上,又迅速移回她苍白憔悴的脸上。

    他眼底深处那翻涌的暗潮似乎被这恳求触动了一下,闪过一丝挣扎,似乎确实看出了她的难受,想要拒绝的话终究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,他才缓缓走到窗边,手指触上雕花木窗的搭扣,却并未立刻推开,像是在权衡着什么,最后还是轻轻一推,“吱呀”一声,窗棂缓缓打开,一股清新带着淡淡草木香的空气涌了进来,瞬间冲散了屋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浓香。

    凌楚宜深吸了一口气,只觉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,胸口那股闷堵感也减轻了不少。

    借着机会,她的目光越过关松言看向窗外那方庭院,庭院里种着几竿疏竹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庭院的门口,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身影来回巡逻,他们步伐整齐,眼神警惕,像是训练有素的护卫。

    凌楚宜心中一沉,这等架势,看来自己真是被关在了某个极为重要且戒备森严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收回视线,看向站在窗边的关松言,他背对着她。凌楚宜抿了抿唇,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:“阿兄,果真到成婚那日我就可以出去了?”

    关松言背影微微一僵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来,脸上已恢复了往日那温润如玉的神情,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暗影依旧未曾完全消散。

    “是。既然你不想喝鸡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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