洁白的小腿肚上一道狰狞的伤口很是可怖,上头洒了一点白色的粉末,大抵是金疮药,显然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。
虽然没有血水再往外渗,但如同蜈蚣一般蜿蜒的伤口还是让人看得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弄的?”林叔惊呼开口。
“老林,去打盆清水来。”秦凤栖吩咐道。
这腿上到处都是血迹,还带着一些泥土和草屑,可得好好清理一番,再给伤口上药。
林叔闻言,忙转身去准备清水。
“说说吧,怎么一回事?”秦凤栖质问着,手上也没闲着。
打开药箱,秦凤栖将里头的伤药一一摆放在桌上,动作熟练而迅速。他一边准备,一边用眼神示意凌楚宜老实交代。
凌楚宜嘿嘿一笑:“二叔,你猜我找到了什么?”
秦凤栖眉头一皱,没好气道:“都摔成这样了,你倒还挺乐呵。挖到宝了?”
“二叔,你还真猜对了,我还真挖到宝了。”
说罢,凌楚宜献宝似的解下了腰间的荷包:“二叔,你瞧瞧这是什么?”
秦凤栖接过打开定睛一瞧,只见一株通体碧绿,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药草正静静地躺在荷包之中。
药草叶片呈椭圆形,边缘带有细密的锯齿,其上脉络清晰可见,隐隐间似有光华流转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“这是……碧灵草?”秦凤栖目光一凝,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。
碧灵草罕见,且具有神奇的疗伤效果,尤其是对外伤有着奇效,能够迅速止血生肌,还能不留疤痕。
早前秦凤栖读医书的时候,恰巧和凌楚宜说了一嘴,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记住了。
凌楚宜得意地点点头:“是吧,这是碧灵草对不对?”
“你就是为了采它才负了伤?”
凌楚宜猛点头。
其实,刚在峭壁上看到碧灵草的时候,凌楚宜也不是很确定。
她对药理一窍不通,但秦凤栖说过的话,她还是一字一句地记在耳里的。
这草的外形就跟秦凤栖和她说过的一样。不过秦凤栖还说过这草喜长在炎热潮湿的地方。
泗水城的气候跟炎热潮湿压根搭不上边,满林子的毒瘴更是弄得寸草不生,能活下来的大抵都是些毒花,毒草。
为此,凌楚宜也不确信。
转念一想,万一还真是,岂不是错过一株灵草。
打定主意,凌楚宜交代宋继昌和宋继宣二人继续抓七步蛇取蛇胆,她则独自一人抓着峭壁上的藤蔓一点点地攀爬而上,直到将碧灵草摘到手才心满意足地下来。
下来的时候,凌楚宜手上的藤蔓突然断裂,她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摔落下来。
幸好她一个眼疾手快,用脚钩住了另一个藤蔓,这才在半空中荡了一下,缓冲了下坠之力,但即便如此,她的腿还是在岩石上蹭了一下,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。
恰巧,关松言此时从峭壁下路过,这才替她治了伤,又快马加鞭地将她送回城。
“你这丫头,真是不要命了。”秦凤栖又是一通数落。
“我这不是没事嘛,这些不过都是皮外伤。”
说罢,凌楚宜为了证明自己无碍,还特意晃了晃腿,虽然腿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不由得龇牙咧嘴,但凌楚宜脸上依旧挂着笑容,丝毫不在意自己受的伤。
“二叔,你不是说这草能做去疤痕的药,这样是不是师娘脸上的伤疤就能去了?”
“你真当以为我没有祛疤的灵药,没法治你师娘脸上的疤痕?”
凌楚宜:???
看出了她的疑惑,秦凤栖解释:“那是你师娘不愿意。她脸上的伤也是她自己划的。”
凌楚宜瞪圆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“师娘,师娘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在凌楚宜眼里,她的师娘陈希鸢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,就是脸上那道疤痕显得有些突兀。
所以,当秦凤栖说起这碧灵草的时候,她就上了心。
只是没想到,师娘这脸上的伤竟然是自己划的,师娘甚至还不愿意治疗。
“二叔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秦凤栖叹了一口气:“此事说来话长,不过三娘你要记住,女子有时候面容姣好也不是一件幸事。”
自古红颜多祸水。
但这祸水之名,到底是名副其实,还是替人背锅,又有谁说得清呢!
总归到最后都是让红颜背负了骂名。
凌楚宜抿了抿唇,垂下了头,秦凤栖的弦外之音她听得明白。
“此事切莫在你师父还有师娘面前提起。你师父那脾气,保不齐要跟你急。”
凌楚宜应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