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瑾咬牙,还想说什么,徐博士却先开了口:“今日文会,到此为止吧。谢公子方才所言,诸位回去好好想想。秋闱在即,莫在这些虚名上浪费时间。”
文会散了。
谢青梧走出明伦堂时,沈知微追上来,眼睛发亮:“谢兄,你刚才太厉害了!那套算法,能教教我吗?”
“当然。”谢青梧笑道,“不过得等秋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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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沈知微高兴地走了。
谢青梧正要离开,徐博士从后面叫住她:“谢公子留步。”
她转身行礼:“徐先生。”
徐博士打量她,眼神复杂:“你那套‘大衍求一术’,从哪儿学的?”
“自己琢磨的。”谢青梧道,“学生在家时,常帮邻里算账,渐渐悟出些门道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算法确实是古人所创,但她前世学过数论,理解起来自然比旁人深。
徐博士盯着她看了会儿,忽然道:“秋闱之后,若你得空,来我住处一趟。我有些书,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这是橄榄枝。谢青梧郑重应下:“学生一定来。”
走出国子监时,天色尚早。谢青梧没急着回住处,拐去了春风阁。
她记得云知意给的素笺上说,每旬三、六在。今日正是初六。
春风阁白天很安静,只有几个小厮在打扫。谢青梧说明来意,被引到三楼一间雅室。
云知意正在煮茶。见是她,微微一笑:“谢公子来了。请坐。”
雅室不大,但布置雅致。墙上挂着一幅雪梅图,题着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”。案上香炉里燃着檀香,烟气袅袅。
“云姑娘好雅兴。”谢青梧在对面坐下。
云知意递过一杯茶:“粗茶而已。谢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?”
“来谢姑娘。”谢青梧接过茶,“那日听琴,受益良多。”
“奴家琴艺粗陋,当不起谢公子一个谢字。”云知意垂眸,“倒是公子今日在国子监的文会,才是真精彩。”
谢青梧手一顿:“云姑娘如何知道?”
“春风阁离国子监不远,消息传得快。”云知意语气平淡,“听说公子一番高论,连徐博士都刮目相看。”
她说得轻巧,但谢青梧心里明白,文会结束不到一个时辰,消息就传到春风阁,这速度不正常。
除非,有人特意关注。
“云姑娘似乎对国子监的事很关心。”谢青梧试探道。
云知意抬眼,目光清凌凌的:“奴家关心所有有趣的事。谢公子这样的人出现在京城,本就很有趣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。
云知意忽然笑了:“公子别紧张。奴家没有恶意。只是觉得……公子不像普通的读书人。”
“哪里不像?”
“眼神。”云知意道,“普通读书人眼里,要么是功名,要么是风月。公子眼里,有别的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”云知意顿了顿,“不甘。”
这个词用得准。谢青梧握着茶杯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