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会。”谢青梧笃定,“做贼心虚,他拿到盒子只想赶快走,不会细看。而且我撒了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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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,他手上沾了,会发痒,更没心思检查。”
顾临渊这才注意到,自己的手背不知何时也红了一小片,微微发痒。
“这药……”
“治外伤的。”谢青梧有点不好意思,“副作用是会让人皮肤发痒,但不伤身,过两个时辰就好了。”
顾临渊哭笑不得。
这时慕容芷回来了,说处理干净了。谢青梧让她去打水洗手,又给了她解痒的药膏。
天快亮时,乌篷船消失了。大概是发现同伙没回去,知道事情败露,撤了。
船继续前行。
早饭后,顾临渊来找谢青梧,手里拿着个小册子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他递过来,“王崇年这些年贪赃枉法的证据,我抄了一份。”
谢青梧没接:“这是顾首辅要用的,给我做什么?”
“你不是要进京吗?”顾临渊道,“京城那潭水,比江南还浑。这些资料,你留着,说不定哪天用得上。”
谢青梧看着他:“临渊兄,我是去考科举的,不是去掀人老底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临渊笑了,“但科举考完了呢?你总要入朝,总要站队。多知道些事,没坏处。”
这话在理。谢青梧接过册子,翻开看了几眼,里面记得很详细:某年某月,王崇年收了多少银子,办了什么事,经手人是谁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真的?”
“我父亲查了半年,错不了。”顾临渊眼神冷下来,“朝廷每年拨给漕运的银子,三成进了他口袋。江南盐税亏空,他占大头。”
谢青梧合上册子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回京,交证据,看我父亲怎么处置。”顾临渊顿了顿,“但王崇年背后还有人,动他,就是动他身后那一串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顾临渊很坦然,“但怕也得做。有些事,总得有人做。”
船又行了几日,进入京畿地界。江面越来越宽,两岸的景色也繁华起来。码头一个接一个,商船、客船、官船往来如织。
这日午后,船停靠在通州码头,这是进京前最后一站。船家说,要在这里补给,明日一早换小船进京城水道。
码头上人声鼎沸。谢青梧下船透气,慕容芷寸步不离地跟着。顾临渊说要去找朋友,带着小厮走了。
通州不愧是京畿门户,街市比江州府还要热闹。绸缎庄、酒楼、茶肆鳞次栉比,行人衣着光鲜,连拉车的马都膘肥体壮。
谢青梧在街上慢慢走,目光扫过两旁的店铺。一家书局吸引了她的注意,店面不大,但招牌上写着“翰林旧书”四个字。
她走进去,书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各类书籍,经史子集都有。店主是个清瘦的中年人,正在整理书目。
“公子想找什么书?”店主抬头问。
“随便看看。”谢青梧走到书架前,随手抽出一本,是前朝诗集。翻开扉页,上面有藏书印,刻着“沈氏墨香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