牝鸡司晨”时的表情。
晃过周子砚递糖画时腼腆的笑。
晃过谢远山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。
最后定格在榜单上。
谢怀瑾。案首。
她伸手,摸了摸自己的喉咙。
那里平坦,没有喉结。
但只要她低着头,少抬头,穿高领衣服,就能瞒过去,至少现在能,以后呢?
府试,院试,乡试,会试,殿试……
一路考上去,接触的人会越来越多,审视的目光会越来越严。
她得更小心,更谨慎,不能露出一丝破绽,窗外有虫鸣,细细碎碎的。
谢青梧提起笔,蘸墨,在纸上写下一行字。
“路漫漫其修远兮。”
她停笔,看着这行字。
然后继续写。
“吾将上下而求索。”
求什么?
求一条生路。
求一个公道。
求一个女子也能堂堂正正活着的世道。
她放下笔,吹灭灯。
黑暗里,她睁着眼,很久才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