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是漂亮她们学校的元旦文艺汇演。
而此刻,几张散发着油墨味的试卷正从前排一路传下来,是学校给高三生元旦假期的“盛情款待”。我们的汇演在明天,今晚的教室,只剩一片作业的海洋。
抱怨声此起彼伏。“才一天假?这作业量是要人命啊!”大家一边嘟囔着,一边机械地传递着试卷的“浪潮”。
那时我正转着笔发呆,正绞尽脑汁想着找个什么由头才能溜掉晚自习,去漂亮的学校看她演出。直到后桌不耐烦地用笔敲了敲我的椅背。
“干嘛?”我拧着眉回头,语气冲得很。
“传卷子!发什么呆呢?没看见你桌上都快堆成山了?”他朝我桌面努努嘴。
我这才回过神,赶紧从那一摞试卷里各抽出一份,把剩下的往后一塞。
我摊开最拿手的生物卷子,提笔开写。平时十三分钟就能写完所有的选择题。可是15分钟过去了,我才做了3道选择题,我烦躁地划拉着试卷,笔杆又无意识地转了起来。
盯着那可怜的战果,我心头一横,摔下笔。猫着腰溜到班长旁边,压低声音:“班长,我……肚子疼得厉害,得去趟医务室,可能晚自习回不来了,到时候我会跟校医室那边申请去宿舍休息。”班长点点头,走上讲台,用粉笔在黑板上开始写下我的名字和请假的理由。
没等她写完,我就已经闪身出了教室门。这几天我在食堂吃完饭后,就抽时间绕着学校跑步,看似我在放松心情,其实我在找找可以翻墙出去的地方
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,我发现宿舍楼后面有一个地方是“越狱”的绝佳位置。一棵畸形的矮树,分叉的枝桠生长开来,可以让我踩着它爬过去,后面需然没有树,但是墙相对比较矮,我之前已经尝试过几次,可以翻过去。前几天我还偷偷溜出去在那边放了一些杂物,当缓冲的落脚点。
这里光线昏暗,没有摄像头,宿管阿姨也极少在这个时间点巡视,也不会有领导过来这边,但我心里感觉像做贼似的,偷偷摸摸的踩上最低的枝桠,帆布鞋蹭着粗糙的树皮向上蹬。白色裙摆猝不及防被凸起的树瘤勾住,我用力一扯,身体差点失去平衡摔下去,我慌忙抱住树干时掌心传来刺痛。我狼狈地爬上墙头,踩着那根细颤颤的树枝翻过去,落地时脚踝在松软的土里一崴,火辣辣地疼。
可我却咧着嘴笑了——梧桐大道上,细碎的光斑在路面上欢快地跳跃。我跨上漂亮新送的单车,疯了一样猛蹬脚踏,朝着那所重点高中冲去。
快到校门时,兜里的粉红色翻盖手机响了。我一手扶车把,我掀开手机盖:“添雅,你到了吗?我快上台了!叫了人在门口接你!”
“马上到!等我!”我啪地合上手机,把它塞回口袋,脚下蹬得更快。在校门口急刹停好车,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女生就迎了上来。
“你是…添雅,是吗?漂亮叫我来接你进去,走吧”她微笑着说。
我跟着她走向操场,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扑面而来。她回头,语气带着自豪:“今年学校给舞台效果下了血本,灯光绝了!”
我点点头。确实够炫目,强光扫过来时,刺得我下意识抬手遮挡。
女生递给我一件叠好的志愿者马甲。我一愣——原来不是单纯看表演,是让我来做志愿的,维持秩序不够人手,要我一个外校的学生顶上?唉,无所谓了,能看一眼漂亮就可以了,我默默穿上了那件红色马甲。
她领着我穿过人群,走到观众席最前方,示意我在草地上坐下,便匆匆离开了。
原来是给我开小灶!以志愿者的身份,让我坐在了最佳观看位置
舞台灯光倏然暗下。她手握一把骨架古风的油纸伞,身着飘逸的古风长裙,足尖轻点走上舞台,背景屏幕渲染开一片浓郁的红,她背对着我们站在了舞台中间的位置,身姿娉婷,宛如画中人。
节奏感强烈的背景乐与台下骤然爆发的欢呼同时炸响!只见她手腕一抖,解下腰间束带,顺势将外层那件红色薄纱罩衫甩开。长袖如流云般扬起又落下,薄纱在空中轻盈飘荡。
她踩着音乐的节点,铃铛声清脆叮咚,步履轻快如踏莲。纤长的腿荡开裙摆,随即一个利落的旋身,裙裾瞬间飞扬,绽开成绚烂的花!
就在转音攀升至魅惑的“阿~”的刹那,她灵巧地俯身,像掠过水面的鸟,拾起脚边的红伞。唰啦一声,红伞绽开,伴随她急速的转身。灯光骤然变幻,舞台背景化作一片炽烈的红,聚光灯恰到好处地打在了她的脸上,精准地笼罩着中央的身影。玫瑰花瓣从伞中散落,被无形的气流卷起,漫天飞舞,缠绕着她旋转的舞姿。
红光流淌在伞面,泼洒在她翻飞的裙裾上,每一次跃起、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