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舞姿在花海中流转,留在我心底
次踢腿,都踩在节奏的鼓点上,也踩在我骤然收紧的心跳上。那抹红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,烙印在眼底。

    直到她举伞、颔首、优雅谢幕,我仍怔在原地,久久无法回神。

    后面的表演已索然无味。我冲进后台,心跳尚未平息。找到她时,那袭惊艳的古风红裙已换成了校服,正笑着将裙子交给工作人员。看见我,她眼睛一亮,几步跑过来,温热的手牵起我的,便拉着我朝校外奔去。

    校门口,喧嚣渐远。她忽然停下,转过身。晚风撩起她鬓角的碎发,路灯在她眼中洒下细碎的光。她没说话,只是抬手,指尖带着淡淡的玫瑰香,轻轻拂过我的耳廓,将那枚小巧的耳机为我戴上。世界瞬间安静下来,只余下她微凉的指尖触感和近在咫尺的、轻柔的呼吸拂过脸颊的痒。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,某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在我们之间悄然流淌。她自己也戴上另一只,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
    她跨上那辆灰色的自行车,我紧随其后。车轮滚动,驶入初夏微凉的夜色。耳机里流淌着同一首歌,旋律将两颗心悄然串联。她吹起轻快的口哨,像挣脱束缚的鸟儿,猛地加速超过我。我不甘示弱,奋力蹬踏追上去。风在耳边呼啸,吹鼓了我们的校服。

    回家的路在路灯下延伸。梧桐树影在车轮下斑驳流动。两个女孩的身影,在熟悉的小径上一次又一次地交错、重合。时而并肩而行,感受着同一片风拂过发梢;时而追逐,身影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;时而在某个瞬间,她忽然孩子气地勾起脚尖,轻快地踢了下我的屁股,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加速逃开。我佯装气恼地笑着喊她的名字,奋力追赶上去,晚风里只剩下我们共享的旋律、心跳,和青春肆无忌惮的喧响。

    我和漂亮的两所学校的活动日程像是约好似的,大部分都在同时间开。只是,我对我们学校那些乏味的表演提不起半点兴致。每逢活动日的到来,我便熟门熟路地溜到宿舍后面的那堵矮墙下,踩着那个树杈翻过去——漂亮总在墙外等着我。

    高中最后一次校运会,我直接豁出去,三天都泡在她们学校,连宿舍都没有回

    高中最后一次校运会前夜,暮色四合。我熟稔地攀上墙头那根老树杈,目光习惯性地投向墙外——果然,她就在那里。

    一眼就看见墙根下扶着自行车的漂亮。

    她没像往常那样站着张望,而是以一种极其放松又带着点酷酷的姿态斜坐在单车座上,一只长腿随意地支在地上,另一只则微微屈起,脚踝搭在车架上。她戴着一顶深灰色的鸭舌帽,帽檐压得有些低,在路灯下投下一片阴影,恰好遮住了她大半的眉眼,只露出线条清晰利落的下颌和那个好看的小窝。

    她微微低着头,单手拿着手机,拇指在屏幕上快速而随意地滑动着。屏幕的冷光幽幽地映亮了她帽檐下的下半张脸,衬得皮肤愈发白皙。那专注又漫不经心的样子,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。夜风吹过,几缕未被帽子压住的长发从她颈侧滑落,轻轻拂动,更添了几分随性的潇洒。

    我站在墙头上,眺望她,忍不住吹了声短促的口哨,试图引起她的注意。

    她往前走了几步,伸出了双手,眉头微蹙:“小心点啊!别摔着!”

    我双脚蹬着粗糙的墙面,双手紧扣墙头边缘,低头冲她笑:“包没事的,之前我一个人都跳过好几次了”话音未落,我纵身一跃。

    她立刻向前一步,稳稳地接住了我,双臂环抱,竟抱着我原地转起圈来,清脆的笑声在夜色里漾开:“哦豁!小飞侠飞起来咯!”我拍着她的肩,也忍不住笑出声:“喂!你幼不幼稚啊!”

    我索性跟着她一起幼稚,也张开双臂,闭上眼,任初夏微凉的风拂过脸颊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远处零星几个路人投来诧异的目光,我们却浑然不觉,只觉得这一刻的轻盈与自由,无比珍贵。

    时间尚早,我们推着自行车,溜达着去了附近的森林公园爬山。

    那是个难得的晴朗初夏夜。山路蜿蜒向上,四周草木的气息愈发浓郁。风渐渐大了,带着湿漉漉的水汽,从林间扑下,撩起我们额前的碎发。她的长发在风中飘拂,夜色衬得她的脸愈发白皙。

    走着走着,她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,猛地转过头来,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,语气带着些许激动:

    “我们得一起变好!要一起发光!要一起出风头!”她甚至激动地单手举起,像在给自己加油鼓劲。

    然而,那激昂的火焰只燃烧了片刻便黯淡下去。她低下头,声音低得像呓语:“……在这里,是没有出路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哪里才有出路?”我问,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得去大城市!”她抬起头,眼神重新聚焦,带着热切的向往,“,大城市的马路特别宽,到处都是商店,还有很多咖啡馆……”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“我们一起好好学,一年后一起考过去!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我轻声应着,目光却无法从她脸上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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