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是其他游客。
而前排跟她说话的人,说完那句话,便偏了点头,看向她身侧的“游客”,阮妤心中已经惊呼起来。
不会吧……
“那么马上起飞了,文先生。”那人说。
噪音太大,平常说话的声音没人能听见,于是阮妤在确认身旁坐着的不是别人时不加控制地说出一句:“又复活了?”
是文迟彦,前两天醉得一塌糊涂被她甩上楼的文迟彦。
直升机盘旋上升,略过城市平楼,她只朝另一边探头看景,良久,耳边传来一句闷声:
“我怎么不知道我死过。”
这声音来得太真切,近在咫尺,阮妤一激灵,目光定住在某个点上。
她好像忘记头上戴着的交流耳机和嘴边的话筒了。
她瞥了瞥其他几人,每个人都戴着耳机,也就是说大家都能听见。她立即转头竖着手指做出嘘的动作。
文迟彦坐得离门口极近,窗外狂啸的风好像根本没影响到他,他勾着嘴角:“放心,我们有单独频道,别人听不到。”
说着,他抬手按下她耳机一边的按钮。
阮妤觉得这人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此时是什么情况,或者他就是故意的。
“你要干什么。”
“你送我回去的?”
风吹得发尾乱舞,阮妤拢起长发低头道:“还能是谁,房间突然闯进来个醉醺的人,我差点要报警了你知道吗?”
“别生气了。”
不生气?
如果事情像他表现得那样简单,她还会这样吗?
高空之上逃不开,躲不走,心里堵得一塌糊涂,她抬手摩挲一阵,把与他单独链接的频道关闭。
机体盘旋了一圈,顺利到达观日落地点附近,这时恰好剩下半分余晖。
阮妤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,直到下机都忘不掉方才眼里的场面,以至于身后齐整几声“文总好”响起时才回神,发现文迟彦走在她身后。
她停住脚步:“旅行社也是你安排的吗?”
“心情好点没。”
看,又避而不谈,阮妤刚张嘴要说,就被文迟彦拉进房间。
他为什么有她的房卡?
还有,为什么会问她的心情?
她挣开手,关上房门,把面前这个总要人仰头才能看清脸的人按坐在床上:“你一直在跟踪我?”
文迟彦被她撑着肩膀,微仰着脸,只看着她,既不肯定也不否定。
“我们的相遇,凛瑞和川东的合作,我住在你家却浑然不觉,这些让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的事情,都是你计划好的吗,像一个定好结果的项目一样,逐步设计好再攻破就好了吗?”
“阮妤。”
阮妤抓着他的肩膀用力一晃:“所以呢,你后续的计划呢,你得到之后呢,会厌倦吗,会另寻目标吗?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不说,我的想法你全都知道了,可你的呢?我说过了,我恨你对我的看法,恨你不纯粹的靠近,你为什么,你到底为什么还要跟着我?”
“从一开始,我就想成为在你身边的那个人。”文迟彦平静地说完,阮妤闻言怔住了。
什么意思?
他继续说着:“你发现的东西,听到的东西,不能代表我整个人。是我没发现,只清楚接近你我就会失控,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远离你,但我知道你不属于我。”
阮妤越听越糊涂:“什么?”
文迟彦没有要解释的意思,留下一句话就出了房门:“早点睡,其他事你不用担心。”
离开前还将门拉紧了。
阮妤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出神许久才晃晃头,打开电脑回复了些工作消息。
*
第二天一早,阮妤离开民宿去机场,飞回了S市。
刚下飞机,她马不停蹄地将行李放回表姑家,然后往S大赶,路上还在确认事情。
鱼:【陈老师,打扰了,您现在在办公室吗,我还有二十分钟到学校。】
陈老师:【在的,快来吧。】
看到消息阮妤舒了口气,额头抵着窗子合上眼。
车开动时一震一震,她丝毫没受影响,想抓紧休息一下眼睛。
这几天眼睛的确太忙。
不光是看网上的评论,还有跟方姐一起和客户协商,毕竟她手上还压着那么多单子,出了这样的事,若没有解释明白,插画这条路是走不下去了。
还有文迟彦的事,昨晚他说得不明不白,导致最后不断猜测那些话意思而睡不着的人是她。
还是先解决工作的事情吧。
见到S大熟悉的大门,阮妤久违地放松了不少,直奔理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