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楼找陈老师。

    陈老师是当年负责她这一届的辅导员，上到国家级比赛下到学生今晚回没回宿舍，管理得事无巨细。

    所以，无论是取物证还是人证，陈老师都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当时那届比赛？哦就那个‘all people’企业扶助方案大赛吗？等我找找。”陈老师话还没说完，手已经抽开好几个抽屉翻找了。

    阮妤看到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，歉疚道：“这个时候来找您，真是麻烦老师了。”

    据当时的同学说过，陈老师目前在带研究生，人是少了些，事情倒更多了。

    “那有什么，能帮到你最好，你说这还好有这一层的证明，不然怎么跟别人扯得清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。”

    陈老师在他所在的办公室翻遍了，猛地想起文件应该在另一侧的档案室。

    “走走，去那边档案室找。”

    阮妤跟着陈老师进档案室，一边和他一起翻文件整理箱，一边听他说话。

    陈老师：“你当时那个方案，我现在还记得清楚呢，本来这比赛还没到望而不及的高度，但是凛瑞那一大企业还真就看中你的方案了，这才把你的方案带到大家视野中来嘞，挺不错的说实话。”

    积堆的灰尘因为他们的动作漫天扩散，阮妤翻找的手一顿，捉到个词眼问：“凛瑞？”

    陈老师自然地扶上眼镜：“昂，你那个方案当时就是凛瑞看上的啦，你不知道啊？柏老师没和你说？”

    柏老师是当时直接负责赛事的老师，阮妤明明记得柏老师说的是一家小企业啊。

    看时间的话，那时她刚从夏令营回来，上大三。

    当时阮妤想到自己家乡那座小城，小时候就听说过医疗器械没那么先进导致要送病人去更远的大医院，结果耽误了病情的事，便用这个为背景，和当时讨论度高的精密技术，设计了一种技术性和人文性双高的方案。

    阮妤原本以为轮不上她，结果有天下午罗际周匆匆赶来实验楼告诉她，说他托了个关系，虽然没办法让她拿到奖，但是有企业会采用她的方案。

    罗际周那会是学生会会长，阮妤是学生会实践部部长，那天他们组织开会，去了理工办公楼，阮妤因为有课请了假才没去。

    罗际周当时说：“我好不容易联系上那个老师，又去和陈老师柏老师说过了，你快去做详细方案吧！”

    因为这件事，阮妤一直对他感激不尽。

    她刚好不对拿奖感兴趣，只是希望能为家乡那片地区的医械困境尽一份力。

    “没有啊。”阮妤愣着回复道。

    “这么大事情，那可能怕你一小孩起虚荣心吧，柏老师就那样，操心过度勒。不过确实当时这件事挺有面儿，企业那边投入方案拨的款，哎哟，数不清多少个零。”

    罗际周托到凛瑞的关系了？

    陈老师突然惊呼一声：“找到了！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真的是阮妤当时的原稿！

    设计图以及一张艺术性更高的宣传图。

    阮妤宝贝似的敞着那几张纸：“谢谢老师！太感谢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事，能帮到你吧。你是不知道，当时文迟彦又来了学校，亲自到这里谈的方案嘞。”陈老师叉着腰说。

    这回她彻底怀疑自己的耳朵：“文迟彦？”

    “昂，不是校庆好不容易请回来那个神学生吗，那孩子真是不错，确实很强，年纪轻轻混进校友会那群老头了嘞。”

    档案室灰尘太多，直往鼻子钻，他们干脆回到办公室谈。

    阮妤帮着搬来椅子：“老师，您再说说当时的事吧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他突然回了学校，校长还带着人到处参观学校嘞，但是他提出要保密哦，哦对，我这糊涂了都，所以柏老师没告诉你，这也过了这么久了，告诉你算了。”陈老师憨笑两声，又想起什么，说，“哦哦，你跟文迟彦认识的吧？”

    阮妤脑子快转不动了，摆头说：“那时候还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诶，这我记不错，认识的吧，文迟彦当时指名道姓说不用告诉你的嘞，不过没有说是因为认识才选你方案的奥，你那个的确不错，人是点明了要看你的方案，但还得是他企业内部看过了才来学校确认的，他一会来了你别给说奥，我当时答应的嘞。”

    “他一会来……”

    她那句话还没说完，断在嘴边，身后紧闭地办公室木门被敲响，阮妤连忙起身去替陈老师开。

    “陈老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