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,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?”
“我想请问一下,今天入住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叫文迟彦的?”
阮妤坐在床边,艰难地举起手跟电话对面的人问,身上正扒着个“庞然大物”——就在刚刚,文迟彦往她身上栽,她好不容易托住这人站稳,就见他皱着眉头死死抱着她的腰。
刚开始还以为这人真在装醉,推搡了半天,才发觉是真醉了。
于是只能用力揽住文迟彦,带着去床边坐下,不然她真的要被压倒了。
如果说上次是装醉,他还能刻意收着力气,这次就是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阮妤身上。
碰上他也不知道是倒了哪里的霉。
“抱歉女士,我们这里不能提供他人的入住信息哦。”
这栋民宿本质上还是更像旅馆,不过装修风格挨着民宿的边,楼下有前台有餐厅,每间房都相互独立,阮妤猜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,便说:“这位文迟彦先生大概走错房间了,他来了我这里,所以,能告诉我他在哪间房吗?”
电话那边好似瞬间乱成一团一般,接连响起几个人的声音,几分钟后,她得到了答案。
808。
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提过来帮个忙,阮妤托着身上这个沉得要命的人上了电梯,找到808房间门口,拼命喘气。
“真是欠你的。”她低声抱怨一句,从文迟彦的口袋里去摸房卡。
衣服里里外外四个口袋里都没有,阮妤最后从他长裤口袋里翻到的。
她插上房卡,刚好按下门把,文迟彦低垂着靠在她颈侧的头动了动,直往她身上蹭,沉闷地说着话。
“真的……”
温热的气扑在皮肤上很痒,阮妤缩起脖子,推开门带着人往里走。
床垫一瞬间踏下去一个大坑,阮妤把人按进被子里,锤着肩膀叹气,然后把他搭在身上的手放下去,盖上被子。
做完这一切,她转身,却被人拉住手。
“别。”
刚上八楼她就注意到了,这层楼就两个房间,而进来的这个这个尤其大,此时已经很晚了,房间里就更加静谧,能听见床上那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阮妤咬咬牙,还是把床边那条木墩凳移过来,在这侧坐下。
她细细地望着眼前这人,探手去掰他的手,发现能掰开。
他现在是真的意识不清。
她该想得到的,真喝醉的人怎么可能拽人拽得那么紧,那天也是这样的情景,但她根本撤不出被他攥着的手腕。
那个时候阮妤便怀疑起了他,以为他在别的圈子会有别的人。
但这段时间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,她相信了这个男人不至于是那样败坏的人。
剑桥那晚,听到他说离不开她,阮妤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心情。
不过,她知道那时很开心很开心。
于是他们的距离在一瞬间拉得无比近,就好像他们本该这样,不需要什么理由。
但现实来得太快了。
她接受不了一段关系是以这样的原因开始的。
整件事情都太复杂,她跨不过心里那道坎,不敢再信这个人的任何一句话。
阮妤阖上眼偏头,片刻后便出了房间,把身后那人的声音隔绝在里面。
*
清早天还未亮,阮妤便收到消息,称夜里大雪封了山路,只剩下一条奇险的陡坡路,以他们这一队人的平均身体素质是上不去了,因此今日的旅程取消。
群里闹了起来,大部分人没有时间往后面安排爬山,所以旅行社给出另期上山的补偿对这些人没有帮助。
尽管阮妤接下来会在这里长住,但据说一年中这几日的日落景象会很壮观,她看到消息也有些灰心,下楼跟司城碰了面。
阮妤把点好给他的早餐推过去:“怎么办,你后天要去学校了。”
司城原本就告诉她和她一起爬完山就直接回学校,这会行程取消,她怕司城白来一趟不好受。
司城看上去倒无所谓,他笑着说:“没事啊,我和你一起来到这里了,就算完成旅程咯。”
“等下次吧,下次有机会,我再陪你来一次?”
“好啊。”司城听完顿了顿才这么回答,他低头用叉子摆弄餐盘里的水果,“阮妤,我好像都没问过,你有男朋友了吗?”
阮妤闻言,脑海里浮现出某个人的样子,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,她伸去拿纸巾的手停在半空,问:“怎么了,问这个干什么?”
司城不会碰上文迟彦了吧?
昨天晚餐时,司城说梅子牛奶是有人推荐的,难道……
“昨晚我碰到一个人,他好像认识你,梅子奶也是他推荐给你喝的。”
她还真猜对了,不自然地看向窗外:“这样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