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妤几乎下意识就往后退,但她上飞机上得晚了,刚退半步便被空姐扶住。
“女士,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?”
阮妤躲了下目光,问:“姐姐,后面还有空座吗,我的升舱大概是别人办错了。”
“后面没有啦,是那位先生帮您办理的升舱啊,”空姐迟疑片刻,贴在她耳边悄声说,“他不是您的伴侣吗?”
伴侣……
他真的一直在向四周所有无关的人宣布这个谎言啊。
阮妤叹出口气,眼里写满了无可奈何,那位空姐也不是不会看脸色,心里猜测不是恶性事件,大概率就是吵个架闹个脾气什么的,不过还是尊重当事人的意见:“您不想坐那位先生旁边的话,可以坐其他几个位置。”
空姐指向头等舱内剩余几个座位,阮妤问:“这里都没人吗?”
空姐隔了一秒才露出笑脸:“没有的。”
当然没有,那位先生都包圆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没事,有需要的话往后叫一声就好,我随时来。”空姐依旧压着声音。
阮妤点点头,坐了个离她原本座位最远的位置,见空姐出去时拉紧了阻隔门,心里闪过一丝困惑。
她也不好奇那人会干什么,自顾自瞥向窗外,舱内相比室外还是足够闷。
起飞时,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隆声,太阳穴一下下地猛跳,阮妤皱着眉头揉了揉,靠上头靠闭上眼睛。
这两天心里烦乱,晚上睡不太好,头等舱内依旧能听到机体发出的噪音,但相比经济舱已经好太多,阮妤闭眼了没一会,便渐渐散去意识。
睡得还挺舒服,迷迷糊糊好像感觉到躺得越来越平。原本因为空调开得太猛身上起了疙瘩,她一阵瑟缩,但没一会就有东西盖上身体,瞬间隔绝了冷气。
因此这短短一会竟然比这两天夜晚在床上的睡眠还好。
随着一下颠簸,阮妤睁开眼,舱内只有微弱的光,面前的机窗也拉下了。
她想去捞身上的毛绒毯,右手用劲了发觉手被什么东西裹着,一偏头,就看见那张线条明厉的侧脸。
什么时候来这了?!
眼中这人身子倾斜,一只手撑着侧额,双眼紧闭,天生上翘的嘴角在此刻让她生出一种这人很温柔的错觉。
但往下移动视线,正是这个人十指扣着她的手,他们中间隔了不太高的挡板,两只手交握着架在上面。
阮妤的座位明显被人调过了。
她坐起身,兴许是现在舱体的昏暗导致,她没有发出声音,也不敢有太大动作,竟然有些怕吵醒他。
毕竟再怎么烦,都不能去吵睡着的人。
不礼貌。
她四下望望,奇怪为什么没人过来。掀开身上的毯子,阮妤对着身侧这两只看上去亲密无间的手直闷气。
她抬头,发现这人还是没醒,他那双长睫,眼睛一闭就低垂着,扫在眼底,扫在那团青灰上。
?
他没休息好吗?
“醒了?”
他突然开口,阮妤身子一震,心里顿时烦起来。
她凭什么要用礼貌对待这个人?
“放开,你在装睡?”
文迟彦转向她,拇指刮过她的手背:“真的睡了。”
“我说了两句话,你就听后面了?手放开。”
“你可以自己抽出去。”
是她没试过吗??不知道从哪练的金刚手铁砂掌,手心滚烫就算了,一拉住人上锯子才能割开吧。
明明是他在缠,还要甩锅。
“你别自说自话。还有,你又知道我航班了?”
文迟彦头一歪:“很简单。”
不对,他刚刚肯定在装睡,所以手攥得那么紧,而上次他喝醉酒,阮妤送他回家,他也是抓得人甩也甩不脱。
当时她还怀疑喝醉的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吗?还有文瞬说没见过文迟彦喝醉。
只不过那时候她被文瞬后面说的话吸引走注意力了。
……
阮妤低下头连眨了好几下眼睛,气笑一声:“那个时候,你也是这么装睡的?你根本喝不醉是吗?”
“没有那么厉害,能喝醉。”
“但你那个时候,没,醉。”
文迟彦平静地盯着她,好似能穿透她这个人:“你那时也离开我了,我想让你回来。”
阮妤没接他的话,说:“我那时就该看清你。”
“回来吧。”
……
心猛地一沉,她眼神冷淡下来。
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不管你看到了什么。”文迟彦半合上眼说,“那都不是我现在的想法。”
“所以你是承认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