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在她眼前凝聚汇缩,视线连同着一起聚成一个点,只容得下那个人的脸。
这个时候见到文迟彦,不亚于看到白天看到鬼吧。
理智还是在的,没真的往河里跳,她掉头就走,步履匆匆地穿过人群,把没剩多少的绿豆沙纸杯扔进垃圾桶。
哐当一声,心跟着猛跳。
步子再快也比不过腿长的,身后一股力锢住手臂,扯停她的步子,力道大得吓人。
这人从来都会收住力气,看似牢固的钳制从来不会弄疼她。
这回不同,文迟彦的手掌恰好环住大臂一圈,掐得一整条手臂都抽筋。
阮妤吃痛地嘶了一声,被带着转身,面前的人却像没听见一般。
“你干什么!”
在周围来来往往男女老少的环境加持下,这句话震慑力十足,甚至有两个姐姐已经作势要来帮忙。
她不想闹大了,解释几句便把文迟彦带到人少的小巷里。
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似的,文迟彦弯下腰与她平视,试图从她眼里探寻答案。
“为什么?”
他的瞳中有不解,阮妤盯着他的脸,发觉他似乎瘦了点。
她心里刺了一下,但立马昂头反问:“什么为什么?”
文迟彦重重地呼气,说:“我等了很久,出去了找不到,以为你出事。”
啊,是在说那天,她故意骗他要去拿礼物,转头就坐上的士直奔机场。
“然后呢,不够明确吗?知道我好端端地在这里,为什么还要过来?”
他脸上有诧异。
更多的是不好的猜想被验证的不甘。
阮妤在他靠过来前就拉开距离,挡开手:“你心里,就没有一点数吗?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离开的原因。”
文迟彦眉心抽了抽,他咬紧了牙像是自嘲:“你不告诉我,我怎么知道呢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她直视着他,厉声说,“你文迟彦不是每次都能看透我的心思吗,怎么,知道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会很享受吗,会像你小时候拿奖牌那样感到成功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什么?你说,我现在竟然,还有点想听你要说什么。”
文迟彦垂在西装裤边的那只手握成了拳头,不住地发抖。
他那晚等了十分钟,原本是想出去找人的,侍者告诉他那位小姐让他多等等。
多等等就好。
于是在他心中起警铃时,他打不通她的电话,夺门奔出去找了一整夜。
他从国外赶回来很急,恰逢那几天他把安排在她身边保护的人撤走了,准备换一批。
S市瞬顷落下磅礴的雨。
她一定跟在的那间工作室和付孟箐打过招呼,他没能从她们那得到任何一点消息。
付孟箐,她的那个好朋友,即便半个字也没说,看他的目光即便再轻松无事,他还是察觉到了。
心里有愧的人,在这种时候,不可能联想不到。
阮妤知道他心情很糟糕,下巴绷直得像快要断弦的琴,她转身想走。
文迟彦立即拥上来,死死禁锢着怀里的人。
“放开。”
“听我说说,好吗?”
“放,开。”
“阮妤。”
阮妤耳边嬉杂地响起电流音,她忽然就放弃挣扎,冷声说:
“我不想听你说。我向你道歉,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的错,是我先招惹你的,你想还回来是吗,好,我不怪你。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想要去争到我这个人,我也不想听你的解释,我什么都不想知道。但我永远无法再接受你这个人。”
……
为什么不说话。
这段时间,阮妤整日地工作,跟文迟彦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敢想。
那位同学得到录音的第二天就把检测结果发了过来。
完全人声,没有剪辑,没有合成。
她认为事情是怎样已经很明确了,所以一丁点都不好奇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胜负欲。
“那份东西不算什么。”文迟彦冷不丁开口。
“什么?”
“文件袋。”
那个白色文件袋吗?
“那个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,我没那么主观臆断,更不是刻板印象。”感受到身上的手松了些,阮妤当即甩开,“不需要你亲口说什么了,文迟彦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?然后再相信你一次吗,再从什么地方得到你的真心话,再伤一次心?你乐意看是吗?谢谢你还要昧着你的真心说爱我。”
“阮妤。”文迟彦轻声唤她,路灯啪地一声亮起,暖黄的灯光从上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