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家长
    被咸涩的海水重新包裹全身的瞬间,轮和壑长长舒了口气。还是海水舒服!

    轮收好这次的收获,一袋先祖的遗骨、一份淡水人鱼一年的布料产出以及幼崽们送的小花和石头。

    珍珍听到轮的呼唤绕着轮打转,高兴地鸣叫。轮抬手,拍了拍珍珍的吻部,这样的拍击力量很小,珍珍每次都要用心感受。

    “回家了。”轮轻声道,幼崽们编的发辫很结实,现在也没散开。

    许久没有回到洞穴,一切看着没有太大变化。

    才怪。

    负责看守和清理海胆区的雀鲷,此刻正焦躁地在“绿色地毯”上方疯狂打转。它们似乎想清理,但面对如此厚实的海藻毯,根本无从下口。几条小鱼更是气得鼓起了身体,对着那片海藻喷吐着无用的水流。

    其中一条脾气暴躁的雀鲷,看到轮和壑靠近,竟然猛地从海藻毯里叼起一块小石子,奋力一甩——那石子歪歪扭扭地朝着壑的方向飞来!

    ‘你从催是个红蛋!’

    轮赶紧游上前,安抚地对着那群焦躁的鱼群挥挥手:“好了好了,知道了!这就处理!”特别是老大,可千万不要罢工才好啊。

    连壑这个平日里的厚脸皮都少见的有些尴尬,挠挠脸皮连忙把先祖和布料之类的带回洞穴去了。

    养殖区再次经历了一场绿色风暴,无数细小的绿色颗粒悬浮在水中,这次连食肉海藻林都没幸免,宽大的叶片上藕断丝连的挂着丝丝绿藻。

    它们之前大量繁衍造的孽找来了。

    海胆区此时几乎被一种墨绿色的、如同发丝般细长密集的海藻彻底覆盖了。那株巨海绵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,像个臃肿的绿色不明物。

    它们疯狂地生长、纠缠,厚厚地铺满了整个海胆区,甚至蔓延到了为了分割边界的礁石上。更糟糕的是,那些巨海胆攀着这些海藻爬到外边来了,雀鲷们不停的重复把这些海胆叼回去海胆们又不停跑出来的行为,难怪这些雀鲷们会这么生气,要是他他也得发疯。

    轮将手插入那片浓密的墨绿海藻中,顿时感到一股滑腻的手感,用力一抓!一大团墨绿色藻丝被硬生生扯了起来,带起一片浑浊和无数断裂的细丝。动作粗暴,但效率极高。

    珍珍则驱赶着它的磷虾群,疯狂啃噬着轮和壑清理出来的海藻。

    清理工作持续了很久,轮也不确定人鱼会不会出汗。

    当两人终于这场灾难解放出来时,原本规划整齐的养殖区已经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油藻、臭藻、食肉海藻、巨海带……这些海藻不是被逃出狱的巨海胆东一嘴西一嘴地啃了,就是在两人清理海藻的时候被不小心误伤了。

    只有那片疯狂繁殖的墨绿海藻的“母体”——那次水体污染的最终成果,此刻显得异常茂盛,显然就是这场灾难的源头。

    看着这惨状,轮叹了口气。壑则直接游到那几簇茂盛的“海藻旁边,眼神不善,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连根拔了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轮拦住他,游过去仔细观察。这种海藻暂时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功能,除了特别能长以外。

    除了这惹祸的海藻,清理后发现上次海藻繁衍盛会产出的海藻还有几个。

    一种是叶片宽厚、生命力极强的海藻,虽然受了伤,但还是翠绿翠绿的。

    另一种则是在清理过程中,轮发现的一种混杂在海藻毯里的不起眼半透明海藻。要不是手感不一样就差点错过了。

    它的叶片很薄,近乎透明,边缘带着细小的波浪纹路,触手冰凉。这种藻似乎对光线很敏感,在清理干净后,它在幽暗的水底竟然能反射出微弱的莹白光泽。

    “韧丝藻…宽叶藻…还有这个…”轮指着那种半透明的、发着微光的海藻,“这个就叫光藻。”

    “韧丝藻、宽叶藻留种观察,光藻繁育一下,以后种在洞穴里。”轮简单决定了这次活动的最终结果。

    壑当然没什么异议。

    洞穴外只剩珍珍的巨磷虾群懒洋洋地巡弋,啃食着最后的碎屑。

    洞穴内轮将月白色的布料小心展开,放在石桌上,在幽蓝的光线下,布料自身仿佛也在散发着柔和的光晕。

    轮拿起布料,对着壑比划了一下他的肩宽和臂长,又比着自己的身形估量。壑配合地放松,任由轮的手指在他身上丈量,只是当轮的指尖划过他身体时,他的肌肉会本能地绷紧,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布料被磨得锋利的鲨鱼齿刀小心地裁剪。淡水人鱼织成的布料是一整块的,很长,大概1,鼠兽人卖的时候会按照兽人要的长度切割。

    壑在一旁看着,偶尔会伸手帮忙按住布料的边缘。

    洞穴里只剩下布料被撕裂的细微“嗤啦”声,

    布料在手中折叠、缠绕。轮借鉴了前世希腊的穿衣方法,用大块的布料缠绕、披挂在身上,只在关键处用骨针固定或系结,形成自然的褶皱和流畅的垂坠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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