簿上,又问了陈禾几句籍贯年龄之类的话,语气不算客气,但也没有刻意刁难。最后,收了少量名目不清的手续费,在一张官契格式的文书上同样盖了章,算是完成了官面上的过户手续。一张薄薄的房契文书,正式交到了陈禾手中。有了这个,陈禾就成了那间三角铺面的主人。
从警察署出来,日头已经偏西,已是下午时分。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,驱散了公廨里的阴冷气息。周德福揣着巨款,心早已飞走,与陈禾和张管事匆匆拱手告别后,便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,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口。
张管事便对陈禾道:“陈小哥,明日你来行会,办理新铺登记,领取这个月的肉额凭证。往后每月初五,记得来领当月的凭证,并缴纳行会份钱。无此凭证,猪场不给你猪,城门你也进不来。”
“好,多谢张管事提点,我明日一定准时过来。”陈禾应下,将钥匙、房契揣入怀里收进了空间。
张管事也拱手道:“陈小哥,事情已了,张某这就回行会向会长复命了。”
“有劳张管事辛苦奔波。”陈禾拱手道谢,却不急着告别,反而往前凑了半步,脸上带着笑意,“这天都快过晌了,您为我这事忙活了大半天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
我知道地安门外有家庆和堂,味儿还成。您要是不嫌弃,咱们去垫补一口?正好我这儿还有些行会里的事儿想跟您请教请教。”
张管事摸了摸空瘪的肚子,又打量了一眼陈禾,见他话说得实在,便笑着点头:“陈小哥太客气了。成,庆和堂他们家的烩乌鱼蛋是一绝。”
两人说着便往庆和堂走去。进了店,跑堂的赶紧迎上来,引他们到个清静的角落坐下。
陈禾把菜单往张管事跟前一推:“您来点,挑您得意的点。”
张管事也不客气,点了烩乌鱼蛋、葱烧海参,又加了两个快火小炒。
不多时菜上来了。烩乌鱼蛋鲜嫩爽滑,葱烧海参软糯入味,两个小炒也是锅气十足。陈禾一边给张管事布菜,一边又打听些行会里的人和事。张管事吃得顺口,话也多了些,把几个要紧人物的脾气秉性都简单说了说。
一顿饭吃完,陈禾招呼跑堂的结账,一共一块二毛钱。数出钱来,利索地付了。
将张管事送至街口,再次拱手作别后,陈禾独自站在暮色渐起的街边,转头迈步朝着师父家的方向走去。
陈禾打算先去师父王承根的肉铺。要把今天过户顺利的消息,亲自告诉师父,让师父和师娘也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