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着,本来这几日也没在北宣见到个能喘息的男人。更何况这都不知几更天的时辰了,溜着边悄悄地专挑树下阴影走多半不会有什么事。
可若是不幸运地撞到了任何外人,如此不成体统的一身装束自然是不好解释的…尤其,还是大半夜鬼鬼祟祟蹲在了人家的卧室里。
赤着脚外合一身轻薄透明的淡色寝衣。素白肌肤柔黑长发红色簪花…这一色彩分明的场景让定王很是受了冲击。
华衍的脑袋因为信息过载而处理不了了。立在帘下,他眼睛发傻地盯着挪不开,薄唇上下翕合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:“梁曼你、你…”
因为对方直白到忘记遮掩的视线,梁曼脸上很快便发烫地窘迫起来。她不用猜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可此时此刻,确实怎么解释都是一个百口莫辩,情急之下她选择重拳出击以证清白。
梁曼扬手将鞋子狠狠往他脸上一砸,骂道:“闭眼!看你大爷看!”之后猛提起裙子,捂住胸口撒丫子往外狂跑。
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要躲。定王被迎面而来的两只鞋底啪叽拍了个正着,痛苦地捂住鼻子。虽然疼,但华衍心里竟破天荒地没有生出半分火气来,追问了句:“你去哪?”
翡翠珠帘叮当叮当一阵激烈脆响。擦肩而过时,纷飞的发丝带着风拂过华衍面颊。
他根本顾不上生气,下意识地抬手去捞,但只余最后几缕尤带甜香的柔软发尾挠痒般轻轻搔了下手心。
那支别进她发里的红花倒了个跟头,掉在如意纹的殿砖上,正正好好落在他眼前。此时此刻,清寂的宫殿中,两人遥相呼应般心里在心里冒出一些念头。
那厢梁曼边跑边想,想要引姓花的出现,其实,惹他最讨厌的华衍不就成了吗…
而望着金砖上那朵灼艳动人的红花,华衍忽然意识到。不管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,但这种单独相处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。也许,这辈子只有这一回。
…若是抓不住,他恐怕再等不到下次了。
因为想着花明夷的下落,梁曼的脚步渐渐慢下来。停在那道半掩的宫窗下,她犹豫地转头,发现对方正俯身拾起那朵花。
男人侧头拨开翠绿珠帘一步步走来。白皙的修长指间,那抹盛放的朱红更是灼得耀眼。
盯着那身挺拔的杏黄朝服。忽闪的烛火中,他下摆湛蓝的海水江崖也逐渐向她靠近了。梁曼咬住唇,心里迟疑要不要真勾引定王试一试。却觉耳上一凉。
她抬头。对方轻轻将那朵花复又推回她的发丝里。
男人深吸口气。手撑在窗棂上虚虚地圈住她,华衍轻声说:“…你配红色,真的很好看。”
这句话让梁曼惊了。她没想到向来嘴臭人贱的小王爷今晚竟然变了性地夸她这种话,睁大眼惊讶地看他。
平心而论,虽然没什么大仇,但两人几乎可以说很少平和正气地交谈过。他们二人凑在一起,不吵架不互殴不互相讥讽的时间基本趋近于零,她更从没听华衍真情实感地夸过任何一个人。梁曼轻抚下耳边簪花,不知所措地回了句:“谢谢…”
四目相对时,她发觉华衍眼里是如夜晚一般的深深暗色。他的表情好认真。
梁曼迟疑了下,没有选择回避。手里抚摸花,清澈地回视他。
于是屋内再无人出声。许久后,他低头慢慢吻了下来。
梁曼仰起头,闭眼倚在窗上。这身外纱轻薄透明到仿若无物,所以她能感觉出他滚烫的掌心落在肩头,之后沿着她的脊背轻轻滑落,直到腰。
冰凉的朝服先是像水一样柔柔地与她裙裾下摆相贴。之后,那富贵的蟒龙进一步压过来,凹凸绣纹清清楚楚地重重磨蹭她胸口,凉的她一个激灵。
梁曼心里一直很清楚,她在盘算如何引诱他进行下一步。趁缠吻间隙,她勾住他脖子柔声喘息地暗示:“…殿下,我脚凉。”
他唔得应了声。对方磨磨蹭蹭始终不舍得离开嘴唇,嗓子里敷衍道:“嗯。踩我脚上…我一会给你穿鞋。”
……
梁曼无语,狂翻白眼。思索起这人的喜好,想起他之前那么好色,此事应当是不难的。将衣领拉开条缝隙,她摘下他的手放进去了。
男人呼吸顿时急促起来。另一只紧箍在腰上的手掌和铁铸一样越来越热、压得愈发紧。但梁曼等来等去,对方迟迟没有半分动作。
她不耐烦了,直截了当地自己拿指头去勾他腰带。还没等扯松,男人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对方反手重重压住她的手,低唤了句:“梁曼…”
磨磨蹭蹭瞻前顾后的真是烦人。这下她的耐心是彻底搞没了。用力推开他,干脆开门见山地把外衣拉下肩头。
将那件薄如蝉翼的藕粉小衣大大方方全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