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阳经
    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。梁曼费劲抽出手来,摸摸他脑袋又试试他额头,琢磨这人到底是被魇住了还是忽然病了。

    嘴里随口道:“那万春呢?万春怎么处理。”

    犹豫一下,花君手臂环住她的腰,另一手摘下她的紧紧攥住。仍坚持地低头望她:“最后不让那浊物进去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原本梁曼想直接说吹什么牛还天天,你丫的x痿根本硬不起来好吗,老娘手段都用尽了。但看着孩子澄澈的眼睛,见花君满眼都是可怜巴巴的希冀。

    她怜爱地拍拍这张漂亮的小脸蛋,改口道:“…可是你对我根本就没有感觉啊。”

    这下可切中要害了。花君怔了一下,薄唇翕动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无用的男人整个都垮了下去。他垂头丧气了会儿,无力地低声争辩:“有时候,是有一些的…接吻的时候,偶尔、会有,会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…华衍说的没错,他确实没有办法挽留她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花君才明白,终于理解了酒坊老板与他讲的,娶了位较他年纪轻三十岁的夫人、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男人的痛苦。

    花君努力回忆看过的医书里那些助兴的方子。

    以前他心里没有滋味,对什么也都平等的喜欢,对梁曼未有别样感觉。这么多年独自过来了,他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但此刻,花君忽然自卑起来,因为他在她面前的无能为力。他只剩一副躯壳、一场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假象。想到梁曼是那样的鲜活鲜亮,如初绽的花苞一样,可是他…

    她是一朵开得正好的花。从前他只是平静地远远看,因为看惯了,所以心里毫无波澜。直到有人要摘走她,他才发觉害怕了。

    可他两手空空,连一抔泥土都没有。

    花君心里难过至极。他慢慢沿着墙颓丧地滑坐下去。

    此时窗外丝竹声再度奏起,这回是样风格轻快的山间小调。也不知是哪个人胆大包天的主意,伶人竟然在花君的侍寝夜里唱了首这样的俚语诗:“姻缘簿剪做鞋样,比翼鸟搏了翅翰…”

    梁曼顾不上他,去踹了踹地上的定王,发觉对方仍和个死猪一样睡得沉沉。她叹口气,苦恼地挠头喃喃自语:“今晚他要是不醒,我岂不是白忙活了好些日子。”

    默了阵。花君支起腿赌气地低声说:“他没事,别管他。明早自己就醒了。”

    梁曼当即震惊了:“是你点的他?为什么啊?”

    对方始终不肯回答。她只好揪起华衍松散下的头发,拖尸体似的踏着一地香艳花瓣吃力地往榻上拖:“妈呀好沉,华衍你真是头猪…”梁曼边走边吭哧吭哧招呼对方,“小花过来搭把手呀,我弄不动他。”

    花君的脚略微动了动。可抬头看看那人,心里又升怒意。他唰得将脸转过去了,满头步摇珠钗也跟着甩得叮当叮当响。

    废了老大功夫,终于将沉睡的小王爷推入织金纱帐中。梁曼一屁股坐在脚踏上歇息,边喘气边抬袖子抹抹额上的汗。见花君仍反常地撇过头,倚在墙始终不肯说话,梁曼有些纳闷了:“小花,难道说…你是生气了吗?”

    碧纱窗外欢快地在唱:“火烧残连理枝成炭…”花君低头不语。

    半晌后他起身踱来。眼前投下道颀长又伶仃的影子,他垂首轻声道:“梁曼,我想和你走。我就是讨厌这个人。你不要理他了。”

    梁曼微妙地察觉出些不对劲来。忙仰头扯着他绣花勾金的裙裾反问:“你为什么忽然讨厌他了?之前不是还说他挺好的吗,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?”

    闻言对方也哽了一下。花君支支吾吾,他怎么也不肯如实回答,最后扭捏地含糊说:“…你别问了。反正,反正我就是不想看你和他那么亲近。”

    梁曼琢磨了一下,一拍大腿恍然大悟:“我明白了!你吃醋了,对不对?”

    此话倒让花君懵然了,愣愣地不解道:“什么是吃醋?”

    梁曼也不知这个东西该如何与他解释。思量思量,她试探性地询问道:“我要喝王青的血。”

    花君皱眉: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梁曼道:“那我喝李富的血。”

    对方抱起胳膊:“也不行。”

    最后梁曼指了指榻上昏睡的华衍:“我喝他的血。”

    男人迅速放下胳膊厉声道:“不行!”

    梁曼抚掌狂笑,甚觉好玩。见对方余怒未消,仍意犹未尽地继续试道:“我要和王青、李富、孙米同/房。”

    花君怒声道:“不可以!”

    见果不其然,梁曼就明知故犯地再拿手点一点华衍:“那我就和华衍同…”

    话还未说完,对方狠狠拽开她点上华衍的手指:“——不行不行不行!你能不能不提他了!”

    男人气喘吁吁,委屈地俯身怒视她,梁曼掐着他这张恼怒的脸蛋乐不可支地快要笑死了。思及之前姓花的总对自己不温不火的性/冷淡模样,她心里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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