秃毛鸡
    李富恍然未觉他家主子又快要发火了,还在那羞涩腼腆地与姑娘搭讪:“比我大也没关系呀…说起来,还未请教过小花姑娘芳龄?”

    花君浅笑道:“我是比你大。我比你大很多。”

    梁曼诧异道:“是谁走漏的风声,你也知道你比他大很多?”

    此时定王殿下踱来,不由分说就撩开锦袍猛踹了李富一脚。冷冷道:“不用比了,这里本王最大。”

    梁曼自下还下往复扫了他几眼。

    真情实感地摇摇头:“此言未必尽然哦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自以为这里最大的定王殿下端起架势来,淡声示意梁曼坐回去吃饭。梁曼抬头看见对着一身抢眼飘逸的月白明绣云缎华袍。

    再配上腰间一方紧窄的金缕玉腰封、足下蹬的勾金麂皮靴,华衍浑身上下通了电似的金光耀眼,张扬闪亮好像生怕别人不知他很有钱。

    …突兀地立在这家破败客栈里,明亮璀璨的定王殿下活像是鸡棚里的公鸡镀了层金漆。

    梁曼隐约记得,早上起行时他身上好像还不是这件,似乎方才临时去换的。她纳闷地心觉,华衍真是够闲的。

    可能有钱人都是这样吧,一天天真是不知道怎么折腾才好了。

    另一旁,花君今日穿的是她为他挑选的已身朱红宫裙。他容色秾丽,最适合鲜艳亮眼的颜色,立在窗下形若玉山轩然霞举。虽身段不似女儿般柔美,但加上这副雌雄莫辨的绝美容颜,外人是决计分辨不出性别的。

    小小一间客栈,一边一只金公鸡,一边一只红凤凰,品种倒挺杂。梁曼作为人类被夹在中间。她感觉还好。就是两只鸟个头上有点压她。

    梁曼才与金色传说定王殿下回答她不吃了,就见前面的李富行云流水地背身蹲下去。他从饭碗里挑出两块米,团在掌心揉吧揉吧准备塞耳孔里。

    梁曼深以为奇,忙俯身问他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李富扭头望望面色不善的主子,细若蚊呐地低声回答:“殿下说了,以后他与你说话谁都不许在旁偷听。要是再被他发现有人偷听又在背后妄加议论,就罚刷全府夜壶。”

    梁曼左右看看,发觉王青孙米几人果然都老老实实服从命令,离席的离席的堵耳朵的堵耳朵的。她试探性地对堵好耳朵的李富喊了声:“我要弄死定王。”

    忠心耿耿的定王行宫一等侍卫李富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金毛华衍不悦道:“你想弄死谁?”

    红毛花君认真审视他:“他足下稳健,已不似之前那般虚浮,显是伤势有所好转了。如今要杀就没那么轻松了。”

    定王怒喝:“放肆!梁曼,你给我把饭吃完!”

    梁曼没理他,又对李富说:“华衍是秃毛鸡。”李富依旧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灿若神人的定王殿下俊脸已然五彩纷呈。面上青一阵白一阵还夹杂着丝缕涨红,袖下手掌忍耐地咯吱咯吱攥紧。那厢花君疑惑道:“秃毛鸡是何物?”

    梁曼踮脚刚要俯去他耳边解释,堵着耳孔的李富迅速转过头慌忙阻止:“万万不可啊梁姑娘!不能与姑娘家说这种事!”

    梁曼顿时也怒了,摔袖子生气指他:“李富你这个人真是太双标了,我才是全场唯一真姑娘家好么!实话告诉你,你的这个姑娘家根本不是姑娘家!你不用再肖想了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想歪了的李富惊愕失色,心如死灰生无可恋地团成团被暴怒的定王殿下一脚踹出门外。

    赶走剩下几人,发作完火气,华衍和没头苍蝇一样在屋里乱转,余怒未消地点着花君也骂:“…还有你,你也给我滚出去!!”

    梁曼自然要护着自己的浓香小饮料,上前挡住怼回去:“你吼谁呢!”

    华衍看花君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否则之前也不会早早将她送去给华渊。他一见她与梁曼头碰头凑一起说笑聊天就有些隐隐的烦躁。

    尤其,一转过头来梁曼就臭着脸对他横眉冷对。他说什么她都翻起白眼爱答不理,反对一个女人亲热有加。更是让华衍无名火起。

    原本他还想着以后不与梁曼多吵闹计较什么。当下早把这些忘到没影了。男人那锋利精致的眉眼全部紧紧压下来,森寒地一字一字道:“这里是华家的江山。本王想骂谁就骂谁,想吼谁就吼谁,怎么了!”

    梁曼不甘示弱。她撸起袖子,也眯眼一字一字冷冷道:“我管是谁的江山。他也是你能吼的?你要再吼他,老娘就抽死你。”

    闻言,华衍放肆恶意地仰天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之后低下头点了点自己脸颊,森森然凑近向她示意:“好啊。扇,想扇本王你就扇。哈,就你那点力气,还不如蜜蜂蜇一下。”

    梁曼被激怒了。照着他的脸缓慢抡圆胳膊,不怒反报以微笑:“好呀、好呀。只可惜我是马蜂,定王殿下可千万别被我打哭了。”

    花君站在中间不知所以然。他试图活个稀泥,面容和煦地劝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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