秃毛鸡
:“你们不要这样生气呀,不然,我给你们俩唱首歌听?”

    两人异口同声地转头大吼:“闭嘴!”

    一声脆响过后,巴掌已然迅雷不及掩耳地落下了。但男人依然稳稳立住不动,容色平静沉定定似潭水般未变分毫。

    梁曼一掌下去,华衍清贵风度不减。他抱臂,仍是泰然自若地嘲讽冷笑:“梁曼,我劝你平日还是多吃点东西吧。猫抓似的,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趁她纳闷不解地翻看自己手掌,定王殿下转身潇洒而去。

    奈何一踏出门就弯腰斜撑住墙,华衍咬牙切齿捂住高肿的侧颊。压低嗓门,冲众人口齿不清痛苦道:“快、快给本王拿冰块来!…肿了肿了,已经肿了!”

    .

    夜来天晴了。疏星带微光,明月独照一条广阔大道。路两旁传来清亮的蛙声阵阵。几人乘兴,下马慢悠悠步行。

    花君最是喜欢与海岛不一样的风景与人物了,这也是他在中原流连忘返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这一条官道直且平整,两旁无声无息地淌过两条白练也似的清凌凌溪水。夜晚走在上,脚下踏的是白花花月光,迎面是犹带氤氲花香的凉风阵阵。

    耳朵还要顾着去听雨后池塘的声声蛙鸣。真是一番世间难寻的好享受。

    他兴头正盛地独自牵马走了一阵。

    其实,花君早一个人惯了,对许多事没太大感觉。虽总是一个人,但他也尽量去往热闹的地方去,认识尽量多的不一样的人。他从来不交长久的朋友,但他一直有许多朋友。

    又或者说,有人他就有朋友。

    忽听出池间有一只蛙叫的格外有韵律、格外宛转悠扬,有些类似坊间的一样小曲。花君顿足,他拿耳辨了又辨。心觉好玩极了,下意识就喊了几声梁曼想叫她快来听。

    本来他就是什么事都与她第一个分享的,这也是他最近惯了的事。但回头却见,她还在溪边与那个定王互相揪着脸蛋吵架,根本没有发觉他在唤她。

    花君牵着马,停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愣愣地看远处两人热切地争吵,不知为何,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落寞来。

    他忽然久违得生出了那种、讨厌的孤单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