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换作往常，谈雾肯定会躲。
但这次，她稳住呼吸，站在原地没动。
如此行为落在秦戈眼中，便成了谈雾终于找准了自己的定位，知道她首先是谁了。
秦戈嗤笑，眼神暗沉。
看来所有的一切都被孟怀珠说中了，女人就是不能惯。
这段时间，他都沉着气没有去找过谈雾。
消息不发，电话不打。
甚至碰面也当成是陌生人。
这不，谈雾就坐不住了。
不过他可不会那么容易原谅谈雾。
秦戈将谈雾逼至墙角，让谈雾整个背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让她退无可退。
犀利的目光落在谈雾那明显瘦了一圈的脸上。
少了些肉，反倒衬得五官更加立体，尤其是那双眸，看人时像是要把人溺进去似的。
秦戈恍然中，将记忆中那个年轻青涩的少女与眼前的女人重叠。
越来越像……
“秦戈。”
谈雾的声音打断了秦戈飘远的思绪。
秦戈回神，伸出一只手撑在谈雾耳侧，逼仄迫人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可谈雾与楼宴臣待久了，秦戈这点威压，根本不够看。
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在思考如何扯下秦戈的头发。
“怎么，想要狡辩你和楼宴臣什么都没发生？”
秦戈凉薄的翘了翘唇角，说出的话带着贬低的意味。
心中的那股气并没有因谈雾的服软而消失。
作为男人，最忍受不了枕边人的背叛。
虽然和谈雾那么多年的感情，但最后一道关卡，仍未越过。
同床共枕过也算是枕边人。
秦戈丝毫不觉得这样的解释有多牵强。
他盯着谈雾的眼睛，继续说：“还是说，楼宴臣玩腻你了，你才来找我？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？”
字字句句将谈雾塑造成一个水性杨花、红杏出墙的浪荡女人。
谈雾心中怀有有别的目的。
故而对于这些莫须有的脏水，还沉得住气。
可她不想沉得住。
更要借此来达到目的。
谈雾攥紧手，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，双肩抖个不停，眼中氤氲出一层薄薄的雾气，眼尾泛红。
就那样撞入秦戈的视线。
他瞳孔缩了缩。
喉结滚动。
秦戈觉得他一定是疯了。
脑子里竟对谈雾生出几分怜惜……
对这样心机的女人，绝不可能怜惜！
眼神重新阴狠下来，寒气自周身弥散而出。
低声轻笑，“怎么，我说错什么了吗？”
“秦戈！你混蛋！”
迅雷不及掩耳之势，谈雾猛地扬手，手成爪去抓秦戈的头发。
许是没料到她会出现这样的举止，秦戈防不胜防，错愕之色布满整张脸。
须臾，他回神，怒火翻涌，眼底的猩红隐隐闪过。
头皮传来的疼痛告诉他，刚才谈雾对他做了什么！
“谈雾，你在挑战我的耐心。”
谈雾悄悄把抓掉秦戈头发的手紧紧捏成拳，心中松了口气。
面上却不显，仍是那副伤心到极致的表情。
“秦戈，我和小叔清清白白，你凭什么毫无证据的编排我？”
她的胸膛在起伏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。
“要论不清白，你和孟怀珠才是——”
秦戈忽然俯身而下。
惊得谈雾后面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。
她觉得这辈子的反应都没有那么快过，迅速偏过头，躲过秦戈的唇。
带着热意的唇瓣堪堪擦过她的侧脸，激起一身恶寒，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。
曾经有多渴望和秦戈有亲密接触，现在就有多抗拒。
比碰了癞蛤蟆还让谈雾隔应千万倍。
秦戈盯着她，“你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？”
谈雾：？
难道不是吗？
秦戈一边笑，一边后退了两步。
看着谈雾那张脸，恶言像是不要钱似的全往外冒，“一个被人玩过的破鞋，我还不屑于去碰。”
“我嫌脏。”
谈雾忍住心脏的抽痛感，回他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跟我离婚啊。”
脸皮都已经彻底撕破，秦戈还怀疑她出轨了楼宴臣。
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，还有什么可纠缠的？
离婚对彼此都好。
秦戈还不松口，是觉得她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