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雾自然不会主动凑上去。
于她而言,这样更好,省得她分心去与他们周旋浪费时间。
三人的坐位刚好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,孟怀珠见谈雾这副态度,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。
凭着她如今的地位,还用不着去舔谈雾。
给了几分薄面,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不成?
“各位,今天我和戈儿路上堵车来晚了,”孟怀珠落落大方的说,“这顿饭我请客,就当赔罪了。”
“孟小姐说的哪里话?客气客气了。”
孟怀珠在外一向颇受好评。
抛开秦家这层关系,现在她在业内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,当初没入职秦氏前,可有许多大企业朝她伸出橄榄枝。
可惜,孟怀珠谁都没选。
但也情有可原。
毕竟孟怀珠是秦家的人,即便不姓秦,那也是有关系的。
桌上的气氛重新热议起来。
大多都围绕着秦戈和孟怀珠,只有偶尔几句提到谈雾。
孔明忍不住皱眉,觉得人还是太现实了。
今天要是楼宴臣坐在这,他们绝不会是这副嘴脸。
谈雾抿了口酒,淡定的宽慰孔明:“孔特助,别太在意,我没事。”
孔明叹气,“谈总监,我不是在意,就是感慨一下。”
两人交流的一幕落入秦戈眼中,眸色暗沉。
他端着酒杯的手指收力,青筋绷紧,极力忍耐着什么。
须臾,秦戈阴沉的目光锁定谈雾,一句话让周遭的声音戛然而止,纷纷朝着谈雾投去各色各样的视线。
“谈总监,今日楼总没来,你作为一个替代品,不和我们一一敬酒吗?”
上次应酬碰见秦戈,他便也是想方设法的要灌她的酒。
今晚亦是如此。
似乎对灌醉谈雾,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孔明抢在谈雾前面说:“秦总,谈总监代替的是我们楼总,你这话……是看不起楼总吗?”
这话,说的就太严重了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楼宴臣身边的特助是护着谈雾的。
登时,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谈雾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废料。
谈雾拦住要替他说话的孔明,这才正眼看向秦戈。
目光在空中交汇,谁也不肯退让。
只听谈雾说:“秦总既已说出替代品三个字,那么我现在代表的就是楼总本人,敬酒……你们还不够格吧?”
楼宴臣在业内的地位,那是举足轻重。
若不然为何在他刚回国时,惹得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去合作?
就连孟怀珠,都觊觎着楼氏的工作位置。
秦戈眼神一凛,“你是在威胁我?”
谈雾笑笑,“不敢。”
顿了下,才又道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孔明在旁打配合:“楼总说了,他不在的时候,谈总监可独自做任何决定。”
这句话的含金量太高。
震得众人是瞠目结舌。
孟怀珠不甘心的掐紧掌心,面上却强颜欢笑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,“雾雾,没想到楼总这么器重你。”
谈雾凭什么?
一个样样不如她的人,楼宴臣是眼瞎了吗?珍珠和榆木都分不清。
谈雾扫向孟怀珠。
到嘴边的谦逊变成了:“没办法,能力太强。”
孟怀珠:“……”
除孔明以外的众人:“……”
你还喘上了!
秦戈嗤笑了一声,毫不留情面的说:“能力太强?现在说谎都不打草稿了。”
不过是楼宴臣看在秦家的面子上,才对谈雾有优待。
偏偏某些人就是理不清自己的位置。
这都几个月了?也没见谈雾做出什么成绩。
上次的招商会上,拉到的唯一一个投资还是一个快破产的公司。
有什么可炫耀的?
男人眼中的不屑和嘲讽,几乎满溢了出来。
“是不是说谎,”谈雾依旧面不改色,仿若秦戈的攻击中伤不到她似的,“秦总不是很清楚吗?”
她笑意加深,目光在秦戈和孟怀珠身上来回扫视,“毕竟那两——”
“谈雾,你够了!”
秦戈骤然加重语气打断了谈雾的话。
众人不明所以,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。
孟怀珠显然也知道这一茬,连忙倒酒站起来,岔开话题:“雾雾,戈儿说话向来如此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这杯酒,权当我替戈儿向你赔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