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江的落日与旧伤

    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妈妈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,有些失真:"安然?"

    "妈,"许安然看着窗外的雨,声音微微颤抖,"我找到爸爸的那段旋律了。"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她听到妈妈轻轻的抽泣声:"那就好...那就好..."

    都暻秀悄悄退到一旁,给她们留下私人空间。

    许安然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意识到——有些伤口,原来可以用音乐来治愈。

    十二月初的首尔,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。

    许安然站在SM大楼的露台上,看着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。

    都暻秀推门走出来,递给她一杯热可可:"冷吗?"

    她摇摇头,接过杯子。热气氤氲中,她看到都暻秀的左肩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了。过去一个月,她每周都会帮他做两次按摩,而作为回报,他教会了她如何把复杂的情绪编进旋律里。

    "下周就要正式录音了,"都暻秀看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城市,"紧张吗?"

    许安然抿了一口热可可,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:"有一点。"

    《阁楼上的雨》最终被选定为都暻秀solo专辑的主打曲之一。公司甚至提议让许安然参与和声部分,这是她从未想过的。

    "你会做得很好的,"都暻秀轻声说,"就像那天在汉江边一样。"

    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,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。许安然突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:"给你的。"

    都暻秀惊讶地接过,打开后发现是一条手工编织的红色手绳,中间串着一颗小小的银质音符。

    "中国传统的平安结,"她解释道,"我妈妈教我的...听说能保佑健康。"

    都暻秀小心地取出手绳,戴在左手腕上。红色的丝线衬着他的皮肤,显得格外醒目。

    "很适合,"他笑着说,"以后演出都会戴着。"

    许安然突然感到一阵鼻酸。她想起第一次在录音室见到他时的场景,想起他在便利店认真挑选矿泉水的样子,想起汉江边他忍着疼痛依然微笑的模样...

    雪花落在她的脸颊上,凉凉的,像是一个温柔的吻。

    "都暻秀,"她鼓起勇气,直视他的眼睛,"谢谢你找到我。"

    都暻秀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,突然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雪花:"该说谢谢的是我。"

    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的耳畔,温度比雪花温暖得多。

    远处,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,把飘落的雪花映照得像无数细碎的星星。

    糯米在玻璃门内"喵喵"叫着,催促他们回去。都暻秀最后看了一眼雪中的城市,轻声说:"走吧,该录音了。"

    许安然点点头,跟在他身后走进温暖的室内。在她身后,初雪静静地覆盖了整个首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