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庄姝宁死了
    苏酥悠悠转醒时,身侧早已空无一人,只余下淡淡的龙涎香气,证明昨夜与今晨那个霸道男子的存在。

    她拥被坐起,浑身如同被车轮碾过般酸软,尤其是腰肢,更是酸胀得厉害。脑海中不由浮现清晨半梦半醒间,被他紧紧搂在怀里,近乎窒息般的拥抱,以及那落在脸上密集又急切的亲吻。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,试图将那些旖旎又带着些许蛮横的画面驱散。这人在朝堂之上是冷面威仪的帝王,私下里,尤其是在那床榻之间,却全然是另一副模样——霸道、缠人,怎么软语求饶都不肯轻易罢休,活脱脱一个色欲浓烈、不知餍足的无赖!什么冷清禁欲,都是骗人的!

    正暗自腹诽间,春兰和秋菊已捧着洗漱用具悄声走了进来,见她醒了,脸上都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娘娘醒了?”春兰上前,轻轻挽起帐幔,“如今已是巳时了。皇上去上朝时特意交代了,让奴婢们别扰了娘娘清梦,说让娘娘睡到自然醒才好。娘娘怎不再多睡会儿?”

    苏酥由着她们伺候起身,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慵懒:“睡够了。昨日听闻太后凤体违和,待会儿用了膳,本宫得去慈宁宫探望一番。”

    “是,娘娘。”春兰应下,手脚利落地伺候她梳洗。

    用早膳时,秋菊端上来一个白瓷炖盅,轻轻放在苏酥面前,揭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顿时弥漫开来。“娘娘,这是皇上特意吩咐小厨房给您炖的补汤,说给您补补身子。奴婢想着娘娘之前养在后院的那几只鸡也肥了,便让小厨房现宰了一只最精神的,用山参、枸杞细细煨了,娘娘尝尝可合口味?”

    苏酥看着那汤色清亮、香气扑鼻的鸡汤,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在长信宫偏殿,为了日后打算而悄悄养起的那几只小鸡崽,如今倒成了滋补自己的食材,瞧着这鸡肉膏腴肥嫩。

    她拿起汤匙,舀了一小口吹凉送入口中,顿觉鲜香醇厚,暖意直达四肢百骸,又吃了一口鸡肉,满意地点点头:“果然好吃,自己亲手养的,味道就是不一般。”

    秋菊闻言,抿嘴笑道:“娘娘这话,倒像是在夸自己很会养鸡呢!”

    苏酥也被她逗笑了,嗔了她一眼,随即对春兰和秋菊道:“本宫说的是这鸡汤真的好喝。你们伺候本宫也辛苦了,等下也去小厨房,让人给你们也盛一碗尝尝。”

    春兰和秋菊连忙笑着谢恩:“谢娘娘赏!”

    秋菊像是忽然又想起什么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对了娘娘,方才奴婢在外面听人说……冷宫那边传来消息,说是庄庶人……昨夜突发急症,没能救过来,已经殁了。”

    苏酥执勺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。庄姝宁……死了?

    这个消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心,只激起了一圈微小的涟漪,便迅速沉底,归于平静。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冷宫里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、那杯灼穿肺腑的毒酒,以及父兄的入狱……心口曾因这些记忆而翻涌的剧烈恨意,此刻竟变得十分遥远和模糊。

    是了,在冷宫那种地方,缺医少药,寒冬酷暑,死个人实在再平常不过。更何况,她树敌无数,失了势,又有谁会真心照拂?是“急症”还是其他,如今都已不重要。

    她轻轻舀起一勺汤,送入口中,那鲜美的滋味仿佛也涤荡了最后一丝阴霾。她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嗯,本宫知道了。天理昭彰,报应不爽。她种下的因,得了如今的果,罢了。”

    秋菊见娘娘似乎并未太过在意,便也放下心来,不再多言,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意。

    许是这汤勾起了往昔回忆,又许是心情确实不错,苏酥难得地将一整盅鸡汤都喝完了。

    放下汤匙,她忽然想起一人,问道:“如今小安子可还在采买的位子上?他前后帮了本宫不少忙,也该给他升升职了。”

    先前她自身难保,不敢与小安子走得太近,更不敢明目张胆地提拔他,生怕引来历千撤的猜忌。如今既知那人心意,她也有了底气,该酬功的便不能吝啬。

    春兰回道:“回娘娘,小安子人本分,如今还在采买的位置上兢兢业业当差呢。”

    苏酥略一思忖,道:“内务府广储司下头,不是有几个管事太监的缺吗?去说说,将他提为七品管事太监,专司部分宫苑的用度调配与采买核实,也算是个体面又有些实权的职位了。” 这职位不高不低,既酬了功劳,又不至于太过扎眼。

    春兰笑着应下:“是,奴婢回头就去内务府传话。小安子若是知道了,定要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,必定更加尽心为娘娘办差。”

    用完早膳,稍事休息,苏酥便乘着软轿往慈宁宫去。端嬷嬷早早便在宫门外迎候,见了她,脸上笑出了褶子:“贵妃娘娘金安,太后方才还念叨您呢,快请进。”

    步入内殿,只见太后正歪在暖榻上,脸色有些恹恹的,偶尔低咳几声。苏酥上前依礼问安,太后摆了摆手让她起身,声音带着些沙哑:“不必多礼了,过来坐。”

    苏酥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