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了吧?那可是总坛使者!”
“疯不疯,待会儿去看就知道了!”
弟子们三三两两,全部往演武场涌去。
演武场四周的看台,很快被挤得水泄不通。
内门弟子、外门弟子、杂役弟子,甚至连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几位长老,此刻也都现身,站在高处,俯视全场。
韩青鹤一身雪白长袍,负手立在主位,面色阴沉。
他身旁,灰袍长老低声道:“韩师兄,总坛使者已在山门处,估计一炷香时间便到。”
“好。”韩青鹤冷笑,“今日,就让所有人看看,忤逆者的下场。”
他目光扫过下方人群,声音压得极低:“周匀若敢不来,直接按宗门规矩处置,逐出师门,废其武功。”
灰袍长老心头一震,却没再劝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一阵骚动。
“来了!”
所有视线,齐刷刷望向演武场入口。
一袭青衣,从人群后方缓步而来。
周匀背着手,步子不快,却像每一步都踩在众人心口上。
他走到场中央,抬头,看向高台上的韩青鹤,目光平静:“人呢?”
韩青鹤冷声道:“总坛使者尚未到,你倒来得急。”
周匀淡淡道:“我怕有人临时改主意,不敢让我见。”
韩青鹤脸色一沉,刚要开口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钟鸣。
宗门山门方向,云雾翻涌,一道金色令旗高高举起,随行弟子大声高呼:
“总坛使者,到——!”
人群瞬间让出一条路。
一队身着银甲的骑队自山门方向疾驰而来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震得人心口发闷。
最前方一匹赤红骏马,马上青年一身黑金劲袍,腰悬紫金令牌,眉眼凌厉,目光一扫,全场噤声。
“总坛执刑使,陆惊澜!”有人低声道,声音发颤。
陆惊澜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利落,抬手,银甲弟子齐齐止步,盔甲交击,声如雷。
他抬眼,直接落在周匀身上。
两人视线在半空一撞。
陆惊澜微微挑眉:“你就是周匀?”
周匀站在场中,背脊笔直,抬眼迎上去:“是。”
韩青鹤快步上前,拱手,声音压得极低:“陆使,此子目无尊长,擅闯禁地,屡犯门规,今日请陆使按宗门律例,从重处置,以正门风。”
陆惊澜连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道:“规矩,自然要按。”
他抬手,身后一名银甲弟子上前,展开一卷黑底金字的宗门律令。
陆惊澜声音清冷:“周匀,三日前,你闯入后山禁地,可有此事?”
周匀道:“有。”
人群一阵哗然。
“还敢当众承认?”
“疯了吧?”
韩青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立刻接道:“陆使,他还——”
“我问他。”陆惊澜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韩青鹤脸色一僵,只得闭嘴。
陆惊澜继续道:“你可知后山禁地,非长老令牌不得入内?”
周匀道: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何要闯?”
周匀抬眼,看向高台上的几位长老,目光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韩青鹤身上:“因为,有人想在禁地杀我。”
全场一静。
下一瞬,议论声炸开。
“胡说!”
“谁敢在宗门禁地杀人?”
“他疯了,想拖人下水!”
韩青鹤冷笑:“血口喷人!陆使,此子胡言乱语,已是大逆不道!”
周匀懒得看他,只抬手,从怀中取出一物,随手一抛。
一块半截玉牌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陆惊澜脚边。
玉牌裂纹纵横,隐约可见“刑”字残痕。
陆惊澜眼神一凝,弯腰拾起,指尖轻轻一抹,神色瞬间冷下来几分:“这是……刑堂令牌?”
人群炸了。
“刑堂令牌怎么会在他手里?”
“而且是碎的!”
周匀道:“三日前,后山禁地,有人持刑堂令牌,带人埋伏我。动手之前,这令牌挂在他腰间。动手之后,就成这样了。”
他语气平静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韩青鹤眼皮狠狠一跳,立刻喝道:“放肆!区区外门弟子,怎知刑堂令牌模样?此物多半是他伪造,意图栽赃!”
陆惊澜抬手,压住所有声音。
他转头,看向随行的一名灰衣老者:“鉴。”
灰衣老者上前,接过玉牌,指尖真气一探,眉头微皱,片刻后抬头:“确为刑堂真令,只是上面烙印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