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 第 4 章
那你刚才,为何不等查清真相再动手?”

    他目光一转,落在灰袍长老身上:“按宗门规矩,内门弟子涉案,当由长老会审查,谁允许他当场击杀同门?”

    灰袍长老被他看得心里发虚,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韩长老一向忠心宗门,此番……只是心急了些。”

    “忠心?”周匀淡淡道,“忠心的人,会急着毁掉唯一的活口?”

    院中再次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几个原本站在韩青鹤身后的执法弟子,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
    周匀看在眼里,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露声色。

    “顾长风暂押执法堂。”他开口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三个月内,若查不出真凶,我亲自送他上路。”

    灰袍长老一愣:“你凭什么——”

    “就凭我能救他一命。”周匀打断他,“你们谁能?”

    灰袍长老张了张嘴,终究说不出一个“能”字。

    周匀不再理会他们,转身对两名执法弟子道:“你们,抬人。”

    那两人对视一眼,咬牙上前,小心翼翼将顾长风抬起,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院中只剩下紧绷的气氛。

    韩青鹤死死盯着周匀,眼底杀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周匀,你今日这般行事,是要与我为敌?”

    “你配吗?”周匀淡淡看他一眼,“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当傻子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整了整衣袖,像是嫌方才那一掌弄皱了衣角。

    “掌门之死,我会查。”周匀抬眸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“若真是顾长风所为,我会亲手斩了他。若不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压低,冷得像刀。

    “那就从你们这些,最急着下结论的人里找。”

    灰袍长老心头一跳,连忙道:“周匀,此事已惊动总坛,总坛使者明日便到,你如此搅局,若被怪罪下来——”

    “明日?”周匀眼神一亮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,“来得正好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背对众人,负手而立。

    “你们替我传话。”周匀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明日使者到时,我周匀,会在演武场,等他给我一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韩青鹤冷笑: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让总坛使者给你说法?”

    周匀头也不回:“我算什么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他侧过脸,露出半边冷峻的侧影。

    “重要的是——我会让整个宗门,都看清楚,你们这些人,值不值得他们跪着听命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大步离开,背影笔直。

    院中众人看着他的背影,竟无一人敢出声阻拦。

    直到周匀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众人才像被人掐断了脖子上的手,一口气同时吐出来。

    韩青鹤脸色铁青,猛地一甩袖子:“都愣着做什么?传话的传话,看场子的看场子!明日演武场,若让那小子翻了天,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!”

    灰袍长老嘴唇动了动,终究什么都没说,只是低头退到一旁,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风渐凉。

    后山竹林,月光被竹影切成一块块,落在地上斑驳一片。

    周匀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,身前插着那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长剑。

    他闭着眼,呼吸绵长,掌心贴在剑柄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的真气,此刻像被彻底放开了枷锁,沿着经脉疯狂奔涌。

    筋骨轻响,像细小的爆豆声,在寂静的竹林里一声声炸开。

    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,发梢轻扬,脚下青石被真气渗透,表面隐隐浮出细密裂纹。

    “再快一点。”周匀低声自语,眼皮不抬,声音却冷得像刀,“明日,不够看。”

    他心神沉入丹田。

    那一丝丝残破的剑意,在他体内被一点点勾起,像被拖出泥沼的利刃,渐渐露出锋芒。

    空气骤然一紧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长剑轻鸣,剑身微颤,一缕若有若无的寒光,从剑锋处缓缓爬出,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催促。

    周匀睁开眼。

    眸中一瞬间划过一抹锋锐的光。

    他抬手,握剑,起身。

    脚尖一点青石,整个人如同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,身形拔地而起,落在两丈外。

    剑光一闪。

    竹影被利刃切开,一整片竹林,在同一瞬间无声断裂。

    “还差一线。”周匀收剑,目光平静,“明日,够用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离开竹林,脚步不急不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夜无话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整个宗门却像被人泼了滚油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周匀要在演武场,让总坛使者给他一个说法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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