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,一名身着青袍的中年长老正站在人群后,脸色阴沉,正是负责天剑宗丹药、疗伤的药堂长老——韩青鹤。
“顾长风三年前闭关前,最后一次诊脉,是你。”周匀目光锁住他,“之后三年,他所有丹药,也都出自你手。”
韩青鹤脸色一僵,随即冷笑:“你一个外门废弟子,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胡乱污蔑长老?”
周匀抬手,拇指一弹,一枚细小的银针从袖中飞出,直直插入顾长风脚边的黑血之中。
银针一沾血,瞬间变黑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边缘起了细小的腐蚀痕迹。
周匀伸手一招,银针飞回掌心,他随手一甩,银针插入不远处一块青石。
青石表面,以针尖为中心,迅速浮起一圈细小的黑斑,石粉簌簌落下。
“这是我刚才,从顾师兄体内逼出来的毒。”周匀淡声道,“韩长老若觉得我在污蔑,不如当众试试,你的解毒丹,能不能解。”
韩青鹤眼皮狠狠一跳。
沈无极盯着那块被腐蚀的青石,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韩师弟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?”
韩青鹤咬牙,猛地抬手,一掌拍向顾长风后心。
“解释什么!他既然中了毒,留着也是祸害!”
掌风骤起,阴寒劲气直奔顾长风心脉。
周匀眼神一冷,脚下一错,身形如电,瞬间挡在顾长风身前。
他左手探出,两指并拢,硬生生夹住韩青鹤的掌心劲力。
“你急什么?”周匀抬眼,声音冷得像冰,“真相还没查清,就急着灭口?”
韩青鹤只觉一股奇异的劲道顺着掌心钻入经脉,真气一滞,竟被生生锁住,半步都动不了。
“你——”
话未说完,周匀右手已经抬起,一掌反拍在他胸口。
“滚开。”
“砰——”
韩青鹤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翻两排石凳,重重砸在院墙上,吐出一口血,脸色惨白。
院中一片死寂。
几个内门弟子下意识后退,脚步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声响,却没人敢上前。
周匀收回手,神色平静,像是刚才只是拍了一只苍蝇。
他转头看向那名灰袍长老,目光淡淡:“现在,可以查了。”
灰袍长老喉结滚了滚,硬着头皮上前,蹲在顾长风身旁,指尖搭上脉门。
片刻,他眉头越皱越紧,抬头看向周匀,声音发干:“他体内……确有剧毒,毒性霸道,已侵入心脉。”
周围立刻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。
“果真中毒了……”
“这毒……怕是三日之内必死无疑。”
“掌门若真是被他害死的,那——”
议论声刚起头,就被周匀一句话压下去。
“谁说,他必死?”
他抬手,指尖在顾长风胸口几处大穴连点,动作极快,指风如雨落。
“封锁毒势。”
他低声一句,掌心一翻,按在顾长风丹田之上,一股浑厚真气汹涌而入。
灰袍长老脸色一变:“你疯了?这等剧毒,稍有不慎,便会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周匀头也不抬,“你要是能救,我就不出手。”
灰袍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周匀真气如潮,顺着顾长风经脉一路扫过,将翻涌的黑气硬生生压回几处穴道之中。
顾长风面色扭曲,额头青筋暴起,却被周匀一掌按得死死的,连挣扎都做不到。
半盏茶后。
周匀收掌而立,淡声道:“命保住了,毒锁在三处穴道之中,三个月内不解,还是得死。”
他抬眼扫向众人:“三个月,够不够你们查清楚真相?”
灰袍长老忙不迭点头:“够,足够!”
韩青鹤捂着胸口,从地上艰难爬起,脸色铁青:“周匀,你好大的胆子!你不过是个外门弟子,竟敢在宗门议事堂上擅自出手,还敢违抗长老会审断,你——”
“吵。”周匀眉梢一挑,抬脚一步踏出。
脚掌落地,院中石板猛地一震,碎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,离韩青鹤最近的那块石板直接炸裂。
碎石飞溅,擦着韩青鹤的脸飞过,划出一道血痕。
韩青鹤身子一僵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周匀慢悠悠收回脚,语气淡淡:“你刚才那一掌,是打算替谁灭口?”
韩青鹤脸色一变,立刻高声道:“我替宗门清理叛徒,有何不可!掌门尸骨未寒,他却身中剧毒,嫌疑最大!我为宗门行事,你竟敢阻拦——”
“嫌疑最大?”周匀笑了笑,眼神却一点温度都没有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