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器,袖中针。
近在咫尺。
周匀眼神一沉,身体微侧,胸口几乎贴着那道银光擦过。
他左手两指一夹。
“叮。”
那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稳稳夹在他指间,针尖还在轻微颤抖。
顾长风瞳孔猛缩。
周围弟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周匀低头看了一眼指间银针,针尖泛着淡淡青光。
“下毒?”他抬眼,盯住顾长风,“首座的手段,也就这样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手指一弹。
那枚银针化作一道寒星,反射着冷光,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,直射顾长风左肩。
顾长风想躲,却发现自己身形一滞。
周匀不知何时,已经欺身上前,一只手按在他胸口,真气如山般压下,把他死死钉在原地。
“噗——”
银针没入血肉。
青光瞬间散开。
顾长风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,随即泛起一层诡异的青黑,额头冷汗如雨。
“你……解……毒……”他牙关打颤,声音已经发抖。
周匀松开手,退后半步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放心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这点毒,还死不了你。”
他抬眼,看向院门方向。
那边,几道长袍身影已经快步而来,宗主长老的气息压了过来,院中弟子纷纷让开一条路。
周匀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顾长风。
“等他们到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再算账。”
脚步声逼近。
院门被人一掌推开,发出一声闷响。
为首一人,玄色长袍,鬓角微霜,目光如刀,正是天剑宗宗主,沈无极。
他身后,两名白须长老,一名中年执法堂主,气势沉沉压下,院中弟子齐齐躬身。
“参见宗主,长老!”
周匀没动,只是微微侧身,让出一条路,却仍站在顾长风侧前方,把人半挡在身后。
沈无极目光一扫,先落在顾长风青黑的脸上,又看到他左肩衣衫被血染透,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顾长风刚想开口,喉咙一甜,一口黑血喷在地上,身子一晃,差点跪下去。
周匀伸手,按住他肩膀,硬生生把他扶着没让他倒。
“宗主来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场,“正好,一起说清楚。”
沈无极目光落在周匀手中的银针盒上,又看了眼地上的黑血,眼神微冷。
“周匀,你给他下毒?”
周匀抬眼,平静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不是下毒。”他淡淡道,“是把他身上的毒逼出来。”
话一出口,院中一片哗然。
“逼毒?顾师兄中毒了?”
“怎么可能,顾师兄一直随宗主修炼,谁敢在宗门里下毒?”
“周匀这是狡辩吧?”
执法堂主冷声道:“周匀,你可知重伤同门,按门规如何处置?”
周匀看也不看他,只抬手一指顾长风左肩。
“宗主若不信,可以自己探查。”他语气平稳,“我用的是锁脉银针,若他体内无毒,此刻早已经经脉俱断,人也废了。”
沈无极眼神一沉,终究还是一步上前,掌心贴在顾长风后背。
真气探入。
片刻,他脸色微变。
顾长风体内经脉间,果然有一股阴寒毒气盘踞,银针刺入处,毒气正被强行牵引出来,与他自身真气纠缠,才会显得如此狼狈。
沈无极收回手,看向周匀,目光复杂。
“你何时发现?”
周匀道:“刚才他出剑时,真气不稳,剑意浮躁,像是被什么压着。我顺手试了一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一分。
“结果一试,发现顾师兄体内的毒,已经至少三年。”
院中瞬间安静。
三年。
也就是说,这毒在顾长风身上,藏了三年。
执法堂主脸色一变:“胡说!三年之久,他每日随宗主修炼,长老诊脉,怎么可能没人发现?”
周匀看了他一眼,眼神冷淡。
“要么是没人发现。”他道,“要么,是有人不想让人发现。”
这句话一落,空气像是被真气绷紧。
几名弟子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沈无极眸光一冷:“你在暗指谁?”
周匀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一步,站得更直。
“我不暗指。”他道,“我明说。”
他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