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天色亮的早,天空已泛起了鱼肚白色。
晨曦尚微,宫巷幽深漆黑,白术挽着苏幼,循着墙边黯淡的宫灯慢悠悠地走,颇是沉重的问:“师姐,小郑娘子是什么病症,治得好么?”
“不好说。”苏幼道,“西柳营中,每一场仗打下来,总会有些人被吓丢了魂,尤其以才上沙场的年轻人最多。大部分十天半个月能好,却也有些人就疯了。”
“我进宫前认得她,”白术向苏幼讲了郑小娘子,说,“她会点豆腐,很热心肠,唉。咱们要怎么治她?”
苏幼说:“我给她开了安神疏肝的方子,等宫门开了再请青燕、至芳与她两个的师姐来看一看吧,针灸科与祝由科应当能对她的症。”
——遇事不决,就请会诊。
“我觉得心病还得心药医,咱们得寻一寻病根。”白术道,“那几位掌事姑姑一看就有鬼,说要我们去问淑妃宫里,那咱们就去问一问?”
“你傻呀,”苏幼敲她,“那可是淑妃娘娘,凭咱两个去问?谁搭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