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幼过去要解开绑着郑小娘子的麻绳,说:“你们绑着她做什么?看看,手都勒出来血痕了。”
“大人使不得,”掌事姑姑道,“这丫头疯了,方才拦不住地要往外头跑,又摔东西又打人,几个人都按不住,万万不能放开的。”
白术看了一眼屋子,的确地上还有没来及收拾的碎瓷片和木屑。
苏幼向掌事姑姑问郑小娘子的病情,白术走向了郑小娘子,问她说:“你是不是姓郑?我们见过的,在宣德广场上那一日,你说你会点豆腐,记不记得?”
郑小娘子眼神空空,对白术的声音充耳不闻。
白术又和她说了几句话,没有一点回应。白术同情地叹了口气,回到苏幼身边。
掌事姑姑在对苏幼说:“我们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下午从娘娘宫里送过晚膳回来还好好的,晚上她说吃不下饭,就先回了屋子休息,哪成想成了这个样子?”
另一位姑姑道:“我看她像是中了邪,劳烦二位大人给她用上安神镇静的药。不然膳房这么多人,都有差事,不能叫她闹得睡不成觉。”
“正是。”掌事姑姑说,“有劳大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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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“她现在不吵也不闹,哪里闹得你们睡不成觉了?”苏幼直觉这膳房的掌事没有说实话,有些生气道,“病症还没有弄明白,岂能胡乱下药?”
“大人,”掌事姑姑说,“您是看病,治急症,又不是审案子,先治住了这丫头的疯病要紧。”
苏幼不理她。
白术低声对苏幼道:“我看她脸有些红肿。”
苏幼向郑小娘子看了一眼,说:“我看她这症候,倒有些像军中头一回上战场回来的兵,受了惊吓。”
苏幼去切了郑小娘子的脉,问她:“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,我是医官,你可以告诉我。”
郑小娘子突然疯了,大喊大叫道:“我要回家!我要回家!”
说着郑小娘子突然挣脱了麻绳,苏幼按她,她咬向苏幼手腕。苏幼军中的出身,拳脚功夫不在话下,干净利落的一个手刀劈在郑小娘子后颈,就见郑小娘子身子一歪,昏了过去。
一个手刀,砍出了长在边陲、上过战场的将门虎女的气势。
所有人,包括白术,都呆了。
苏幼一下子没藏住拳脚功夫,颇是有些不好意思,尴尬道:“顺手了,”又补充说,“她这模样,和头一回见血的那些兵真的很像。”
天爷,还见血的兵?
这是什么杀神女医官?
膳房的人齐齐后退了一步,掌事姑姑问话里带着几分小心,“敢问大人,您是……”
白术背着医箱,站到了苏幼身后。
“淮国公府、淮阴苏氏女,苏幼。”苏幼道,“我现在想知道,这位郑宫人,今日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膳房几位掌事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被推了出来,一揖道:“禀大人,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等也不知,只是知道今日她是往淑妃娘娘宫里送的膳。苏大人不妨往淑妃娘娘宫里打听吧。”
之后苏幼再追问,膳房管事们只把身子压的更低,再不多发一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