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理寺】
“如何?”晏持接过刘净的验尸记录,“绞杀?”
“刚刚在客栈只是做了个大概,回来时,我发现他眼睛充血,面部呈青紫色。符合窒息死亡的特征,但是由于脖子处的伤口刚好覆盖了其他的凶器,所以才造成了这般现象。”刘净说道,“而且绞杀和割喉时间相隔非常近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齐鬼是先被人勒死,而后才被人用仪刀割喉。”晏持说道。
“应该如此。”刘净也很纳闷,“不过凶手为何要这么做呢?既然已经想好勒死他,又非要换一把仪刀。”
“如果另一个凶器能揭示他的身份呢?”晏持反问。
“可既然是仪刀,就已经说明了他是官家。”刘净灵光一闪,“难道刀也有问题?”
“他跛脚吗?”晏持问道。
“他双腿正常,骨头也没有受伤,鞋子的磨损程度相同,应该没有跛脚的问题。”刘净回忆道。
“你将这些记录整理两份,先给我师傅一份,另一份放我案上。”
“好。”刘净点点头。
晏持回到住所,收拾了一些行李,刚准备出门就看见侯玉亭过来。
“玉亭?”晏持有些惊讶。
“晏大哥。”玉亭将东西放下,“阿耶说你最近查案劳心劳力,让我给你送些点心来。”
“多谢。“晏持接过便随手放在一边。
“案子固然重要,可你总不能不吃不喝的。”侯玉亭劝解道,“你这几日在大理寺吗?我到时给你送些东西来。”
“不必,我这几日应该都不在衙内。”晏持翻了翻自己的手记,就装在了包袱里。
“你这是要去哪?”侯玉亭问道。
“案子有些线索,这几日我打算出去一趟。”晏持背上行李就准备出门,“顺便转告一下师父,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,让他不必担心。”
“哎?”侯玉亭还想说什么,晏持就已经飞奔离开了。
“少卿,这几日你就住这儿?”钱铭将案宗全都送来了客栈。
“不然呢?”晏持问。
“住这儿能有什么线索啊?”钱铭又四处打量了一番。
“死者住在这里一定有他的缘由,只要发现了,就是线索。”晏持说道,“你调查一下死者身份。”
“齐鬼的身份?”钱铭问。
“不,是死者,死者不是齐鬼,把两人的身份都调查一下。”晏持说,“他们俩在太平坊会面,鬼市的地道出口也在这里,他们两个应该对这里很熟,从一些街边小贩入手,问问最近有没有失踪人口。”晏持说道。
“是。”钱铭行了礼,就先走了。
留下晏持日夜守着客栈。
他究竟在看什么呢?晏持从窗户望向街边。除了叫卖的小贩,就是来往的路人。晏持将景致画了下来,路边却出现了一队金吾卫。
“如果是为了躲避金吾卫,那么死者就应当是通风报信之人,若他不出门就能传递消息,对方就应该在客栈的视线范围内……”晏持看向了正对面和斜对面的两间商铺,将其仔细地画了出来。
“听音阁与流芳书坊。”晏持用朱笔将两个地方圈了出来。
“怎么突然要去听音阁啊?”孙正和抱怨道。
“少卿说里面肯定有线索,我们快去快回。”钱铭强抱住孙正和,拖着他去了听音阁。
刚一进去,就看见莲花、菊花、牡丹和芍药四色的红柳屏风,堂内修缮了一条石子河,潺潺流水,倒颇有意境,不时还传来阵阵丝竹之音。还未等二人站定,就有一貌美娘子款款而来:“哟,倒是生客,两位客官赏脸,不知道二位喜欢什么样的,轻音可以为二位安排。”
轻音娘子是见过大世面的,男子来找小郎君的也不在少数,她笑眯眯地招呼着。
钱铭亮出腰牌:“大理寺查案。”
“哦……真是冒犯了,不过上官为何来我听音阁了呢?我这里可没有命案。”轻音娘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颇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感。
“不是,”钱铭连连摆手,拿出晏持临摹的画像,“你见过这人吗?”
轻音娘子看了一眼,然后微微摇头:“倒不像是来过听音阁的。”
“这人住在对面的圆福客栈,你没有印象?”钱铭追问道。
“应该没有来我这儿。”轻音娘子摇头表示没有印象。
“这楼有几层?”钱铭问道。
“只有四层,楼上都是雅间,只有贵客能去。”轻音娘子说道。
“有几间屋子临街?”钱铭问。
“大概有四五间吧。”轻音娘子说道。
“我们想看看那几间屋子。”钱铭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