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持刚进案发现场,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,地上的酒坛足有六七个,晏持捡起一个闻了闻,却发现和自己刚刚闻到的不大一样。
齐鬼安详地躺在床上,如果没有看见他脖子上喷涌的血迹,恐怕还以为他只是在睡觉。
“一击毙命。”晏持说道。
刘净点点头:“致命伤只有一处,其他地方连点儿擦伤都找不到。”
“熟人作案?”晏持问道。
“可能性确实大一些。”刘净擦了擦手,“死了大概有四个时辰,颈上的伤口约两寸,凶器有点像仪刀。”
晏持皱眉:“仪刀?”
“和你手上这把刀很像。”刘净看了看晏持,见晏持没反应便直接拿了过来,拔出刀来看了看,“差不多,而且对方应该武功不错。”
“怎么说?”晏持问。
“刀口深且整齐,一般人没这么狠。”刘净说道,“而且这么完整的喷溅痕迹,在这种情况下身上还能不沾血,想来应该是个老手。”
“其他的呢?”晏持问。
“他身上也有一个刺青,图案大小都与上一次那个人一致。”刘净将齐鬼的袖子撸了起来,指了指上臂,“看样子这件事不简单啊。”
“怕是什么邪教组织。”晏持皱眉地说道。
“那这就是晏少卿的事了,剩下的等把尸体抬回去再说吧。”刘净摆了摆手,就有两个问事上来把尸体抬走。
晏持看了看周围,没有打斗的痕迹,他看向半开的窗,便走了过去,楼下便是太平坊的主街,从这里跳下去未免过于明显,容易被其他人发现。
晏持关上窗户,便开始检查床铺,除了血迹外,枕头下还有一封被血染的信。
“神仙醉已至,子时见。”
孙正和从衣柜的包裹里翻出一些暗器:“少卿。”
“这么多暗器?”钱铭感慨道,“还有霹雳弹呢!”
晏持翻了翻包裹:“齐鬼应该不懂武功。”
“啊?怪不得当天他跑得那么快。”钱铭说道。
“可我怎么记得齐鬼是个跛脚呢?”孙正和有些困惑。
“怎么可能?那人要是跛脚,我们不早就注意到了,你是吸什么迷药了吧。”钱铭调侃道。
“不是,是因为那个人的靴子。”孙正和反驳。
“仔细说说。”晏少卿说道。
“打从一开始,月挽楼的段娘子就让我们注意来往人的长相,所以我便多看了几眼。那个齐鬼穿的破破烂烂,但是靴子却是我之前在坊内看见的贵价货。”孙正和说道,“当时店家足足要了我七百钱,我因为心疼银子就没买。”
“七百钱,金子做的啊?这么金贵?”钱铭感慨道。
“那双鞋子金贵在那个底,听说是专门为一些高低脚也就是跛脚的人设计的,可以然后两条腿看起来一样长,但这种订做的就要一两银了。”孙正和说道。
“你确定?”晏持问道。
“当然,那个鞋面还有花纹呢,在夜晚更是明显。”孙正和一脸肯定,“我虽不机灵,但是这件事我肯定没记错。”
晏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但刚刚那个人穿的就是普通的布鞋啊。”钱铭说道,“我还说他鞋子挺新的呢。”
晏持皱眉:“先查查现场有没有其他的线索。”
“是。”两个人应道,便开始调查。
晏持看了看门闩,没有任何毁坏的痕迹,也就是说齐鬼在等他,特意买了不少好酒,足有五六坛。
“老孙。”晏持喊道。
“哎?”
“我们大理寺谁最能喝?”晏持问道。
“啊?”孙正和一脸疑惑,“应该是老李吧?”
“什么啊,老李早就喝不了多少了,公孙尉才能喝呢,足足能喝两坛呢。”钱铭否决道。
“两坛应该算不少了。”晏持说。
“那当然,足足两坛啊,能喝死不少人呢。”钱铭附和。
晏持点点头:“去问问店家。”
“好。”
客栈的店家已逾不惑,是太平坊里有名的商人,可谓见人说人话,换句话说,也没有几句实话。
店家还在和捕快说话,话里话外都是推脱自己的责任。
晏持无语地笑了一声:“下去吧,我来。”
店家一看到晏持的气势,心就凉了大半:“上官,真的不关我的事啊。”
晏持说道:“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自己的身份,我问你,你可查了死者的身份?”
店家一听这话,原本求饶声音就小了大半:“本是要查的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给得太多了。”晏持瞥了他一眼。
店家立刻跪了下来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