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净已经着手尸检了。
“如何?”晏持问道。
“看样子都是死于乱箭,”刘净拔出“无面”胸上的箭,“致命伤,不过有些毛骨悚然的地方,这脸上的面具是焊上去的,根本撕不下来,即便撕下来也是面目全非,判断不了身份。”
“真金?”晏持问。
“假的。”刘净拨了些面具的粉末下来,“应该是金漆,身上还有奴隶的旧纹。”
“奴隶?”
刘净拓印了一份:“看不出什么特别的,可能是犯了什么事才刺的。”
晏持接过是一个如火焰的图案:“奴隶的刺青有这种类型吗?”
“奴隶的刺青类型多种,我也不敢保证。”刘净洗了洗手,“其他的女子倒没有什么刺青,但是脸上都长了疹子,平时还用大量脂粉覆盖,面部已经出现了红肿的迹象,不出三日疹子就会加重,甚至可能会破相。兵部侍郎被杀一案,我怀疑和这些女子有关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我在给兵部侍郎做尸检的时候,发现他手里握了一片断裂的红色指甲,而旁边这名女尸的食指指甲刚好断裂,我比对了一下,刚好合适。”刘净解释道。
晏持点点头:“之后我会派人去查。神仙醉有什么进展吗?”
“我试了一些法子,但效果都不是太好,说到底就只是一种上瘾的药物,靠其他药物压制怕没什么效果。”刘净一边擦手一边说道,“这次有什么收获吗?”
晏持摇摇头:“连神仙醉在哪都没有查到。”
“我听钱铭说那个地道通往的出口是太平坊,太平坊又毗邻皇宫,恐怕不好查……”刘净说道。
“这就是我的事了。”晏持说道。
“晏少卿自然出类拔萃,我先回家了。”刘净直接将擦手的布扔给晏持,“明日我告假。”
“替我向刘夫人道歉,我明日怕不能替她贺寿了。”晏持说道。
刘净背对着他摆了摆手:“还是拿点钱来才算正经。走了。”
晏持看着五具尸体,陷入了沉思。
“娘子怎么被打成这样?”常二娘心疼地给留娘上药,听见留娘的呼痛声下手不禁更轻起来。
“萨西找到了吗?有答复了吗?”留娘问道。
“虎子已经找到了。”常二娘说道,“那人说最近看见了奇镜花,但却不记得是在何处看见的,这几日和虎子他们在外面找呢。”
“奇镜花牵连甚广,好好找找。”留娘说道。
“虎子有数。”常娘回道,“倒是娘子,今日此举未免太冒险了些。”
“没事,我也有数。”留娘说道,“月挽楼最近来了新客吗?”
“那我倒是没有注意,每天或多或少总会有几个生面孔。”常二娘回答。
“许伯呢?”留娘问。
许伯正在给留娘的头伤调制膏药,他想了想随即说道:“最近倒是有一位——县马崔青旭。”
“他?”留娘有些意外。
“他最近带了不少人来喝酒。”许伯说道,“但从来不狎妓。”
“若是被县主发现也确实不合礼法。”留娘说道。
许伯一个膏药贴在留娘的头上:“他最近出手极为阔绰,不似坊间传闻的那般。”
留娘微微皱眉:“县主最近不是因为国事,捐了不少银钱,想来私库也不富裕。是收了哪家的孝敬?”
“县主收的不过就是门下几个人的钱,收入也比往年少一些。”许伯回答。
“也就是说,县马另发了一笔大财。”留娘说道,“先让听风他们查查看,如果县马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……事情就有趣多了。”
“是。”常二娘说道。
“这几日兵部侍郎出了意外,新人有上吗?”留娘问道。
“世家大族卢氏三子被举荐为兵部侍郎,我们的人没能上去。”常二娘颇为遗憾地说道。
“嗯,”留娘毫不意外,“兵部牵涉颇深,未按计划进行也是常理之中。新官上任三把火,总需要些银钱打点。让听风把兵部侍郎的册子重新整理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礼部最近账面周转不过来,若是有人过来,先挡掉。”留娘吩咐道,“圣益纸坊最近收了一批麻纸,过几日送到太傅府上去。”
留娘又看了看账目:“书坊那些奇闻逸事的书就不必继续采买了,换成四书五经这一类的,用的纸不需太好,捐一批给长安那些小学堂。若是有学生来找,便让许伯见见,有合适的再来告诉我。”
“是。”常二娘说道,“其他的还需要准备吗?”
“听音阁最近还没有消息吗?”留娘问。
“已经找到了几个,但是娘子您说的那个人还是没有下落,怕是已经……”常二娘不敢继续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