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感觉你在耍我?”晏持摘下眼罩说道。
“上官何出此言?”留娘笑道,“去鬼市总要给人留下不好惹的印象。”
“那我是?”晏持反问。
“月挽楼真正的东家晏大郎。”留娘笑着说道,将眼罩接过,“这个还是算了,感觉不像凶神恶煞反而倒像是看不大清楚的样子。”
晏持拿了一把龙凤纹样的仪刀,整个人颇有一番玉面小将的味道。
等到真正入夜,晏持才和留娘出发。
“若是被金吾卫看见,我以后的生意可做不成了。”留娘说道。
“我已经上报金吾卫处,你大可不必担忧。”晏持与留娘并肩走着。
两人刚到鬼市,就有两人站旁,戴着牛头马面,问二人要买命钱。
留娘镇定自若地从口袋里拿出十钱,这才被放行。
里面的摊位都点了两盏油灯,摊前的客人也都小声说话,窸窸窣窣,如鬼夜行。
晏持对留娘道:“小心走散。”
留娘根据拿到的地图,站在了一破败不堪的小屋处,就连招牌也都破烂不堪,根本看不出东西。
“难道走错了?”留娘喃喃自语。
“两位要点什么?”突然一张如树皮般枯朽的脸凑到留娘面前,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黑牙,留娘强压害怕,身体却不自觉地后退几步直到撞上了身后的晏持。
晏持一把搂住她:“有什么好东西?”
“那就看你要什么了?”沧桑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。
“神仙醉。”晏持说道。
那人笑了两声:“神仙醉可不好得啊。”
“我是月挽楼东家,要的就是神仙醉。”晏持开门见山。
“原来是贵客啊。”那人摆了摆手,“跟我来吧。”
晏持冲留娘点点头,握着她的手便跟了上来。
那人回头看了一眼,呵呵地笑道:“两位感情真好啊。”
晏持也不掩饰,反而笑着搂上:“我夫人非想过来见识见识,见笑了。”
“没事,鬼市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。”那人到楼前停下,指了指前面,“去吧。”
晏持看向留娘,留娘从荷包里拿出二十钱来交给他。
他数了数,满意地点点头:“去吧。”
两人甫一进来,就是刺眼的光,整栋楼都点满了油灯,墙壁上还挂满了如拳头大的夜明珠。墙壁全都由金漆粉刷,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舞台。周围的柱子也全都盘了金龙,好一派富丽堂皇。
“屏息。”留娘低声说道,随后装作咳嗽的样子,用手帕捂住了口鼻。
“怎么?”晏持问道。
“这香炉有问题,掺了过量的迷香。”留娘解释。
还未等多说,就看见一男子戴着金面具随一金椅缓缓而下。
“我听见了机关的声音。”晏持说道。
“那可能是真的。”留娘忍俊不禁。
“月挽楼掌柜?”男子身穿明黄色圆领袍,状似无意地说道。这衣服颜色,于理不合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晏持微微皱眉,站上前去。
“我原听说过月挽楼掌柜是一奇女子。”男子眯了眼睛看向留娘。
晏持悄无声息地动了一步,挡住男子视线:“我一向不喜抛头露面,便让我夫人暂行此事。这几日,长安盛行神仙醉,我便想来找些货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那男子的右手轻轻一挥,便出现两个打扮妖娆的女子从天而降,手里还端着两个瓶子。
“还未请教姓名。在下晏大郎,希望以后可与您长久地做买卖。”晏持行礼道。
“无面。”他答道,“只要金子足数,未来的买卖不是问题。”
“自然。”晏持打开手上捧的匣子,里面的金饼满满当当,“希望能与您一起发财。”
晏持与女子交换了东西,无面当面点清了金饼,笑着说道:“期待下次合作。”
晏持和留娘刚想离开,却听见无面说道:“神仙醉配酒最好,少饮方得妙处。您何不先尝一尝?”一女子举一托盘过来,定睛一看,却是连皇宫也少见的极品琉璃杯,里面盛的倒像是水。
晏持刚想婉拒,却看那女子脸上脂粉斑驳,眼睛污浊,竟有几分骇人。
无面似乎没有意识到一般,反而笑着问道:“晏掌柜怕是看上了我这儿美人?”
留娘听罢佯装恼怒地揪着晏持的耳朵:“我就知道不能让你谈生意!你指不定哪天就给我带回来一个美妾。”
“哎哟哟。”晏持也装作犯错的样子,刚想离开,就被无面喊住。
“晏掌柜尝尝再走吧。”一瞬间晏持便听见了机关驽的声音,数目还不少。
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