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见无法逃脱，转过身来，笑道，“那我便不推辞了。”

    晏持举起杯子，一饮而尽，无视了阻止他的留娘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先走了。”晏持抓住留娘，笑着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“齐鬼，送客。”刚刚那个引路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，带着二人离开。

    “喝的什么东西？”刚脱离楼内视线，留娘便低声询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就是水。”晏持说道。

    “只是水？”留娘问。

    “不然，那么贵的神仙醉就直接白送我？”晏持挑眉，还未说完就感觉五脏六腑异位般疼痛，不由得半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晏少卿！”留娘急忙抱住他，抓住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晏持拍了拍她，便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留娘把完脉一脸担忧地看着晏持：“先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晏持强撑身体，催动内力却毫无作用，几乎是被留娘搀了回去。

    到了月挽楼，晏持才把两瓶神仙醉拿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能确定是什么东西吗？”晏持问道。

    “这里面加了西域十八种幻草，更重要的是一种名为奇镜花的药草，听说比麻沸散的效用好用十倍不止。”留娘一边做着试验，一边说道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作用？”

    “止痛。”留娘看向晏持，“还有生幻，这种东西就如同五石散一般，只要尝上一口便停不下来。长时间服用，皮肤就会生出如蝴蝶般的纹路。若短时间内断药，就会抽搐不止，神智不清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我可能出现神智不清的情况。”晏持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您用内力强压下去，反而催化了它，快则今日，晚至明天，总会发作。”留娘说道，“今晚就先留宿在这儿吧。”

    留娘差人收拾好了一间屋子：“晏少卿今晚就先在这儿休息。”

    她搬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你要守着我睡？”晏持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“神仙醉发作的时间，频率都不清楚，为了以防万一，还是谨慎些好。”留娘解释。

    晏持也不扭捏，直接躺了上去：“娘子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清誉吗？”

    “如今你是病患，我是医者，又怎么会有问题呢？”留娘备了碗蕃荷茶，刚饮完回头就看见晏持已经睡下。

    他左手撑着自己的头，右手还紧握着仪刀，眼下的乌青显示了这几日的奔波辛苦。

    留娘微微叹气，随即坐在晏持旁边。

    大概两个时辰，晏持出现了抽搐抖动，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他突然睁开眼睛，留娘以为是进入了什么狂暴状态，刚想喊常二娘进来，就看见晏持眼角滑泪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刀便掉了下来：“阿缨。”他轻抚着留娘的脸庞，“我好想你。”

    留娘刚想说话，便被吻了。比起情欲，更像是确定面前人的存在，他哭着喊着“阿缨。”

    留娘不禁红了眼眶，她缓缓闭上双眼，右手轻轻抚摸他的脖颈而晏持突然昏了过去。留娘擦了擦眼睛，晏持脖子上已然插了两根银针。

    她转身记录了下来：“内力催化后三个时辰，生幻。”

    “娘子？”常二娘在外面问道，“需要人吗？”

    留娘开了门将刚写的药方递给常二娘：“小火煎一个时辰就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晏少卿他……”常二娘有些担忧。

    “无碍。”

    “娘子还是莫要与他走得太近，万一……”常二娘提醒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留娘深深地看向晏持，“不必多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常二娘这才下楼差人去抓药。

    留娘回头坐在离他五步远的位置，用手在空中描绘他的眉眼：“阿鹊……”